凜風城西北方三里之外,一處峽谷之中,一名頭戴斗笠的女子,正背著一名少年疾疾而奔,額頭之上已有幾分細汗,右臂之上更有三處較淺的血痕。
“幫我解穴,我能自保。”
肩頭少年輕聲開口,這已不是其第一次提出此種請求,可是卻被女子數次無視。因為自己身上的穴道,正是對方所點,這也是自己第一次被此界武者以此種方式制服。
“不解。”
斗笠女子每次都會用同樣的兩字回應少年,不厭其煩,但這兩字說得也是毋庸置疑,沒有絲毫動搖之意。這讓少年心中無奈,更是無語。
“在那里追”
說話間,兩道人影自身后縱躍而來,宛如兩只大型蝙蝠,此二人皆以勾爪為武器,那斗笠女子右臂之上的傷勢,便是此物所為。
斗笠女子眼見行蹤再次暴露,冷哼一聲的同時,回身一劍遞出,挽出一道劍花,帶起七道劍氣直朝身后兩人攻去。同時借一劍之勢,身形疾退而出,速度再快三分。
“唔”
就在此時,身穿紅白學子服的少年忽然悶哼一聲,因為方才女子回身出劍之時,前方射來三枚銀針,前者因為穴道受制,所以便成了女子的“盾牌”,此刻三枚銀針入體,不偏不倚。
好在這三枚銀針是用來專門對付此界武者,化消其體內內勁所用,本身并不帶劇毒。而少年體內,根本沒有此界武者所有的武道內勁,所以只是肩頭血流不止。
“前方有埋伏,放下我,否則我們今日都會死。”
少年再度開口,聲音比先前虛弱了幾分,不想這一次自己的請求,會讓斗笠女子反應如此之大。
“閉嘴我既然答應了那位前輩救你,就絕對不會丟下你而且,我們不會死”
女子的話十分堅定,眼底卻閃過一絲猶豫,不是猶豫是否要丟下少年,而是猶豫是否要使用那一張底牌。可是她卻并不知道,自己背著的少年,心中同樣苦惱無比。
因為她并不是普通的少年,而是楚寧月
楚寧月此時心中無奈,更是無語,眼見此女如此護著自己,她也不好告訴對方,那些人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是了,眼前此女她之前見過,正是自己自荒山絕頂而下,回凜風城時,于樹林內遇到的女子。正是因為蹭了她一頓犬王肉,這才恢復了靈氣,得以維系此后之戰。
沒想到,方才自己與任鼎舟、李凡玉兩人撤退之時,會半路遇上此女。而她也是第一時間認出了自己,上前招呼,所以便被任鼎舟當成了意外之喜,托她帶自己回凜風城。
卻不想,此女與自己萍水相逢,更是與任鼎舟只有一面之緣,竟然就答應了對方。而且還直接點了自己的穴道,防止自己回頭。
可是,此女又不知是何原因,放著西門不走,偏偏要去北門。剛剛行出一里,便被一群人攔路截殺,連戰連退。
此女以為這些人是沖著楚寧月來的,所以刻意護著她撤退,卻是不知楚寧月神識在身,經歷三波截殺之后,便已經明白這些人并不是沖著自己,而是沖著這女子來的。
可是,以楚寧月的心性,此女護她至此,她自然不可能告訴對方真相,要對方引開這些追兵。所以她便想著讓對方解開自己的穴道,雖然未必能與她并肩作戰,但至少不會成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