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化氣,最為標志性的便是以真氣傷人,如今李丹心占據高點,擁有了平日里根本不可能擁有的絕對優勢,即便她也受傷不輕,可是肩頭的外傷卻并不會阻礙真氣運轉。
一時間,劍氣掌力凌空對撞,爆發陣陣氣勁波紋,朝四方擴散而去。五品化氣之間的戰斗,那只有六品的鷹眼男子,自是有些有心無力。
他本就是修得一擊必殺的路數,如今望著天空之上的兩人,雖然時不時會躍起偷襲,但每一次都被李丹心率先攔阻,好似早就預測到他會出現在此方位一般。
使得他越發覺得自己在這場戰斗之中,毫無用武之地,最后索性站在一旁,望著天空之上的兩人,決定做一柄不出鞘的刀。
因為他的師父曾經對他說過,殺手便像是一柄刀,一旦出鞘便要見血封喉。但是血刀并不可怖,擁有血刀之名卻不出鞘的刀,才最為駭人。
可是他卻似乎忘了,自己這柄刀已經出過手,而應手的人已經知道這柄刀乃是鈍刀。所以他此刻無論出手與否,都已無法對應手之人造成威脅,他無論做什么,都是徒勞無功。
三人交手數合,體內真氣幾盡耗空,雖然李丹心單論個人實力,高于在場的三名殺手,但卻架不住鎧甲侏儒與那肥碩男子連番出手。
一個問題在她心間無數次升起,又被她無數次壓下,因為她雖然不知道身后少年究竟煉得是什么功法,卻知道運功之時最忌諱被人打斷。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體內的真氣已經趨近枯竭,這個問題即便是再不想問,也需問出口來。因為若再不問,便沒有了轉圜的余地。
“你還需要多少時間”
聽到這個聲音后,鎧甲侏儒發一陣尖銳的笑聲,因為他知道此女已經支撐不住。此刻與身后許屠夫互換了一個眼神,隨后朝著一旁“看戲”的鷹眼男子疾呼一聲
“她已是強弩之末,一起動手”
然而其說話之間,鷹眼便已經出手,對于機會二字,他看得要比兩名五品更加清楚。可是他卻并不知道,鎧甲侏儒要他先出手,不過是吸引李丹心最后一擊。
以此女如今的狀況,一劍遞出,絕無余力再抵抗自己兩人的攻擊。但強弩之末,仍是強弩,若那丫頭還有什么底牌,此刻也會盡數招呼在鷹眼男子的身上。
眼見楚寧月毫無反應,李丹心眉頭緊蹙,她何嘗不知眼下鷹眼男子的攻擊只是吸引自己出手,一旦自己將其逼退,身后的兩道攻擊,自己便無力化解。
所以眼下最正確的選擇,乃是留存最后的真氣,用以化解下一波攻勢,至于鷹眼男子,自己只能用以傷換傷的法子讓對方知難而退了。
鷹眼男子縱躍而起,如豺狼、如虎豹、更如迅雷閃電,他一直在旁韜光養晦,為的便是這全力一擊。此刻猶如出鞘利刃,有進無退,一往無前
可就在此時,天空之上的兩人,忽然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殘影,直墜而下。原本縱躍而起,全力撲殺的鷹眼男子,一招徹底落空,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爆發出的速度竟然比自己還要快。
他此刻一擊落空,殺手的直覺告訴自己,危機將至。所以他下意識朝著下方望去,對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眼神淡漠至極,好似在對方眼中,自己只是草木死物一般。
“不好”
鷹眼男子心中劃過這一個念頭,卻不知此念會成為永恒。因為他只覺得眉心一涼,隨后眼前畫面定格,于空中宛如一塊碎石一般墜落而下,落地之時生機全無。
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身死,也沒有人看到他被什么東西擊中,就好像是于空中忽然行功走岔,墜落下來,然后當場摔死。
可是,六品雖然算不上高手,但身體素質卻已經遠超一般武者,這五丈的高度,即便是以頭著地,也就是重傷昏迷的下場,絕對不會身死,更不會死得這般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