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丹心被其以神識蔽體,即便樓閣之內仍舊有李相容的陣法,或是那銀甲女將憑借武者感知,刻意偷聽談話,都是徒勞無功。
楚寧月望著床榻之上,蜷縮一團的李丹心,此刻微微一笑,坐在了一旁的茶桌前,為自己倒滿了一杯茶。
隨后,一道傳音灌入李丹心之耳,卻是一句
“現在這里很安全,我們的對話旁人聽不到也看不到,所以你不必裝了。”
傳音入耳,李丹心抬眼望向楚寧月,面上仍舊滿是警惕之色,仿佛后者這一句話,讓她感覺到了敵意和危險的信號。
楚寧月見狀,自然不會急于一時,如果李丹心是那種被自己一句話便能詐出真相的心性,她怕是也想不到用裝瘋賣傻,來保護自己這一條路。
“你的第一個破綻是那名被你打暈的老者,那人我先前見過,雖然不知其醫術如何,但身上的武道氣息極弱,充其量也就是九品。
而按照先前丫鬟的說法,你是在恐慌之時,面對未知的危機做出的反抗。可是這種反抗,定然無法做到收發自如。
以你五品上境的實力,即便因為受傷而實力減弱,出于恐懼的隨手一擊,九品武者即便不死也會重傷。
可是剛剛那田姓老者,只是單純被人擊暈,而并未受傷,這就說明下手之人留了情。可是,你若真的失憶,不認得眼前之人,又如何會對他留手呢”
楚寧月此刻要的是對方的信任,所以開口之時耐心十足,不吝言辭。她清楚自己若不瓦解對方的心防,她不可能對自己吐實,她這樣做定有難言之隱。
如果李府真的存在未知的危險,那么自己一定會帶她走。
話音落定,李丹心面色如舊,但一直蜷縮在墻角的她,此刻卻不再賣力表演。而是坐在原處,望著楚寧月,眼神頗為平靜。
“第二個破綻,便是先前李教習求助城主府之時,你面上有明顯的猶豫和掙扎。我雖不知那位許國手意味著什么,但卻能夠猜得出來,李教習求助城主府,必定會付出巨大代價。
如果你真的失憶,當時便不會有這種反應,這說明你心中的確有所芥蒂,但又不想李教習落入危機之中,你仍舊在關心他。”
言至此處,楚寧月放下茶杯,望向床榻之上的李丹心,她能夠猜得出來,對方此刻的異樣,定是察覺到了李府可能存在的危險,所以自我保護。
但是自己畢竟與她一路同行,她應該不會覺得自己是危險之中的一部分,所以只要她愿意開口,自己便能幫她渡過此關。
可下一刻,楚寧月卻見李丹心仍舊是閉口不言,望著自己的眼神頗為凝重,數度欲言又止。這讓她不禁回想起先前的細節,難道自己忽略了什么關鍵
就在此時,李丹心忽然張口,但是卻并未發聲,這印證了楚寧月的猜想,后者看清她所說的三字后,一時沉默不語。
樓閣之下,李相容與銀甲女將展虹,猶如兩座門神般守在此處,生人勿進。展虹銀甲覆面,看不出具體表情,只能通過眼神判斷出她有些焦慮。
而李相容此時,面色則有些怪異,因為他的面上,沒有擔憂與焦急,反而是帶著一絲
無奈。
“內中許久沒有動靜了,那人真的有他說的九成把握么”
展虹在焦慮之下,終于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身旁的李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