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便沒有聽說過外院有這樣一號人物,但卻知道公孫師兄閉關之前,曾經托付祁元禎于外院之內,暗中培養一批作為學院底牌的種子。
如今他手上雖然沒有名單,但看眼前祁如清如此表現,便不由得將他當做了種子之一,畢竟他也姓祈。
既是學院種子,便絕不能折損在此,所以身為昔日學丞,今日博士,自己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視此子胡來。
可下一刻,祁如清嘴唇微動,沒有人聽到他說了什么,亦是沒有人注意到司徒奇面色之變,只聽到那一聲疾呼過后,乃是一句信心十足的
“李相容于風鳴院有功,需生擒,不可取其命。”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便是青云街暗衛統領柳宏尚,此刻也是不解司徒奇哪里來的信心,如此叮囑這么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外院教習。
李相容名聲在外,他雖然不通武技功法,甚至未入九品,卻是公認的南域陣道第一人。
如今李相容雖然走出軍陣,但那四百軍陣就在其后,更有掌印大監與那重甲女將護持。便是自己躍下城墻,不顧安危全力出手,也不可能強殺李相容,更遑論生擒
至于城主府陣營,那四百士兵訓練有素,此刻心中即便狐疑,也不會表現出來。倒是掌印大監對于司徒奇的話,沒有半分波瀾,此刻尖笑出聲道
“若你以為危言聳聽,便能以言語解眼下之困,怕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我若是你們,便會主動開門投降,也許還能留得性命。”
說話間,掌印大監卻已將部分注意力,轉移到了祁如清的身上。他不是江湖武者,不會講什么江湖道義,如果等下李相容顯露半分不妙,那自己就會立即斬殺眼前青年。
城主府雖然對風鳴院說不上知根知底,但眼下臺面之上,絕對沒有四品坐鎮,否則風鳴院不會是如今這般慘淡光景。
因此,只要自己全力出手,便是城樓之上的兩名五品齊齊出手,也救不下此人。
“念在你我師生一場,你先出手吧。”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祁如清忽然出聲,可這話自他口中說出,卻是一幅翁操勝券,居高臨下的模樣。
好似在這場師生對決之中,他這個學生穩占上風,而南域陣道第一人的李相容在他面前才是學生。
但下一刻,眾人的思緒,便隨著李相容出手,而徹底改變。有人稱贊李相容氣度不凡,不與聒噪之人爭辯,亦有人開始猜測祁如清可能深藏不露。
因為眾人只見祁如清負手而立,一幅高手做派,而李相容則是手拿權杖,于地面之上刻畫起來。
“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青云街守衛心中不解,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開口發問。他們大多是江湖莽夫,走投無路之下,投奔風鳴院,與真正的青云街暗衛不同,眼界有限。
而此時,柳宏尚作為青云街之首,此刻心中雖然無奈,但卻知道這個問題,只能由自己解釋。所以為了安撫人心,只得是壓下心中對祁如清的不看好,出聲解釋道
“他們兩人皆是陣師,對決手段自然與武者不同。武者以武功定生死,而陣師則是以斗陣見分曉,看似是文斗,實則對心力的消磨極大,輸的一方往往是輕則心境崩塌,重則神志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