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過后,水榭之外傳來陣陣嗡鳴之聲,霜城統領如約而至,率眾奇襲,刀劍掌力不斷轟擊在陣法光幕之上,亦讓那些護道人不厭其煩。
“說過多少次,就憑你們,只是徒勞而已”
“多說無益,今日要么交人,要么留命”
沖突之下,水榭守衛悉數匯聚于陣法之前,他們雖無法加固陣法,卻能抵擋霜城衛的攻擊。而在此陣法籠罩之下,只要瞬間的威力不超出陣法承受極限,此陣便會自行修復,固若金湯。
因此在他們看來,只要盡可能削弱對方的攻擊,那么今日之戰,便仍舊會是相同的結果,不會有什么改變。
卻不知,今日霜城衛大舉反撲,所為的并非破陣殺人,而是掩護一人潛入水榭。此時眾人注意力皆在陣法之上,自是無人注意到水榭荷塘之下,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水榭陣法邊緣。
楚寧月將一道靈氣打入玉佩,其上微光浮動,下一刻一片陣紋自其上浮現而出。楚寧月望著玉佩稍作遲疑,隨即一步踏入了眼前陣法之中,真的沒有受到眼前陣法半分阻礙。
其此刻周身一丈,被祁如清三道小型陣法籠罩,正是其最為擅長的疊陣之術。而其如此手段,便是放眼此界,也算頗為罕見,因為能以三道靈陣,令一道玄陣無效者,實屬鳳毛麟角。
但楚寧月不知此點,方才遲疑,不過是思索自己是否該信祁如清而已。
如今踏出這一步,自是得到了印證,但同時也不禁想起,方才羅盤之中的最后一幕。
“罷了”
楚寧月微微搖頭,不再思索方才之事,祁如清實力莫測,立場未明,而且素來行事詭譎,自己為什么要關心他的安危
眼下既已潛入水榭,還是應以眼前之事為重。
其實楚寧月最初,并沒有想要找尋那位七公子,她只是想要去見一見那名天啟院核心穆清遠,看一看此人是否非此界之人。
可如今,自己既借了霜城衛之力,便沒有理由不去看看那位七公子,亦算是承人之諾,忠人之事了。
更何況,找尋七公子與穆清遠之事并不沖突,后者既然是控制此處的真正原因所在,那么只要自己見到七公子,便自有辦法引他現身。
而屆時的主動權,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唯一要注意的,便是半個時辰之內,退出水榭。
至于是否會被人提前發現,楚寧月倒是并不擔心,因為她此刻已解除了化相之術,樣貌不再是風鳴院楚陽,而是初入此界之時的少年樣貌。
便是撞見旁人,也不會有人想到,她便是楚陽。
水榭之內彎彎繞繞,但好在楚寧月如今尚存些許神識,能可一眼望穿。她此時雖無法定位七公子,卻能夠感應此地生息。
此刻陣法之外,鬧出的動靜如此之大,擁有生息之處,多半便是那位七公子藏身之地。
不多時,楚寧月出現在了一處樓閣之外,此處樓閣位處水榭西南,并不起眼。下一刻,其已施展了斂息術,出現在了樓閣之內。
方才入樓,便有一股藥香撲面而來,而樓閣之內并無華麗裝飾,唯有樸素之意。
楚寧月一眼便鎖定了方才感知的生息所在,一名其貌不揚的男子,此刻正躺在床榻之上,周身氣息潰散,氣若游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