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是說以楚道友如今的實力,已可縱橫南域,便是此界四品,只要對方沒有通識,也一樣不是對手。所以只要楚道友護我周全,便無人能可殺我。”
聽到祁如清這不算解釋的解釋,楚寧月心中復雜,遲疑半息過后,方才捕捉到從一開始,對方言語之中便在吐露一個信息。
他要自己護他周全。
可是,祁如清的手段和修為素來高深莫測,又精通陣法之道,他如何需要自己護他周全又或者說,他想借此牽制自己,又在謀劃什么
“以你的陣道修為,我又為何要護你”
卻不想下一刻,對方以一種帶著幾分玩味的語氣,說出了一句驚心之語。
“沒了沒了,所以現在才想向楚道友討回這個人情,你不會是反悔了吧”
“你的修為”
楚寧月捕捉到了重點,她很是清楚修為對于修士而言,何其重要。這沒了二字,又是如何
“欸,我本就沒有修為,不過是借的而已,如今散了也就散了,楚道友不必介懷。只是接下來一段時日,我怕是要做拖油瓶了。”
祁如清再度傳音,聲音之中卻帶著豁達,與楚寧月根本無法理解的淡然。她從未見過修士,能可對自己的修為如此不在意,此時望著地面上的祁如清,一時間覺得自己曾經似乎錯看了他。
以至于,楚寧月忽略掉了對方口中,自己聽不太懂的言語,什么“修為是借的”什么“拖油瓶”,只有那一句“散了”。
失神過后,楚寧月忽然想到,眼前的祁如清并非實體,他不過是以秘法塑成了祁如清的軀體,借尸還魂。既是如此,那他的狀況,便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帶你回千丈峽谷”
是了,只需帶他回去,他便能重塑肉身,也許就能恢復修為
“別,以我如今的狀況,若是回到千丈峽谷,要么是被那東西吞了,要么便是一生留在谷底。我可不想做什么懸崖下的老爺爺,等著主角跳下來為他保研,然后發揮余熱撒手人寰。”
楚寧月眉頭微皺,她聽不懂對方的后半句話,只當對方是因為失了修為,強裝鎮定,以至于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她只知道,千丈峽谷行不通
更加知道,對方這人情,難以償還,若這就是對方的算計,那也太過歹毒了一些,歹毒到明知山有虎,卻不得不向虎山行。
他在行事之前,可有考慮過,自己要如何還此人情
可下一刻,祁如清的傳音再起,卻是苦笑一聲
“楚道友這表情怕是又誤會了什么,若是尋常修士散了修為,的確生不如死,而我如今這狀況,也的確與死人無異。”
說到此處,祁如清話音一頓,再度開口,仿佛又恢復成了以往那個說話難聽,動輒長篇大論,令自己厭惡的神秘修士。
“但我不是尋常修士。李相容沒了功體尚可御陣,我沒了修為自然同樣可以。所以楚道友只需在強敵來襲之時,助我一二便可,無需多費心神。
因為在我看來,人劍能合一,人能御劍,劍能御人。所以人能御陣,陣便能御人,今日我便要兵行險著,人陣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