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躺在床榻之上的祁如清,卻因為此地陣法的緣故,將此事聽在耳中。當即心念一動,一道傳音憑借陣法,傳入了楚寧月耳中。
“是楚道友么發生何事了”
傳音雖然突兀,但楚寧月并不意外,因為祁如清發現自己的存在,再為正常不過。倒是他這一聲輕疑,顯得有些古怪,以對方的手段,沒道理無法確定自己身份才是。
“這其中定有什么誤會,祁教習稍安勿躁。”
柳瘟說話之間,面露難色,微微側身看向身后屋舍,此刻已經猜到,屋內怕是有人。而自己如此動靜,對方都沒有現身,要么是說明那人無法現身,要么便是不能現身。
既如此,自己能做的,便是盡可能的拖延。
可下一刻,他便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成功將對方拖延在了原地,因為眼前的這位祁教習,只是望著自己,默不作聲。
但他如何知道,楚寧月此時,是在與屋內的祁如清以傳音之法交談,告知其今日發生之事,以及自己決定放棄少年楚陽身份的決定。
熟料祁如清將一切聽完過后,傳音之時,卻輕松無比
“原來如此,若是因為此事,楚道友大可不必煩心。我如今化成你的模樣,乃是轉脈境術法所致,非此界四五品武者能可窺破,而我如今狀況,亦非南域之人能可理解。
你我大可將計就計,你便繼續以我的身份行事,而我則以你的身份,躺在此地。”
祁如清的傳音頗為跳躍,而楚寧月此時心神不寧,不能完全理解,于是詢問一聲
“但如此一來,若霜城衛與風鳴院問罪,你如何安然處之”
卻不想,祁如清輕笑一聲,再度開口,卻將謊言編織得信手拈來,仿佛早已準備了許久一般
“楚道友難道忘了,風鳴院之內,可是曾經有人假扮過你。而那人,如今正該塔樓之上。只不過剛剛,破關而出,不但重傷了看守他的司徒奇,更是在逃走的路上撞上了你這個本尊。
一番交手之下,兩人兩敗俱傷,而我祁教習因為陣法之故,感應到交手波動,前往了交手之地查看,卻發現了兩個少年楚陽。
因為無法判斷何人為真,于是便想要一同鎮壓,不想其中一人以自殘為代價,沖破了陣法逃離此處。所以我祁教習,便只能一路追蹤另外一人,到了此地。
可我發現的,卻是周身生機全無,只有一絲氣息的少年楚陽。這一點,柳瘟與葉瓊,便是最好的證人。”
傳音落定,祁如清不再開口,躺在床榻之上的他,面上賣力擠出一絲無人能可見到的僵硬笑容。
而門外的楚寧月,則是沉默不語良久,她實在沒有想到,對方還有如此一手。更加沒有想到,如此謊言,在對方口中可以說得如此輕而易舉,信手拈來。
這樣的人,當真可以成為自己的盟友么與他合作,是否算得上是與虎謀皮
“嗯”
就在此時,楚寧月神識感知之內,察覺有人朝此而來,其中便包括了南宮霞。只不過南宮霞此刻,似乎被人制住了穴道,周身氣息內斂,呼吸急促。
楚寧月見狀之間,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然不多,于是眼中泛起一絲寒芒,開口之間刻意以術力加催,足以讓秋風苑外之人聽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