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在陸縉耳里,卻仿佛她在受另一種刑。
他想,他大概真是瘋了。
聽妻妹吃痛,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不該想的事情。
更過分的是,甚至隱隱有些愉悅。
多年的教養使然,只一瞬,陸縉很快壓下去,叫住了女使“你下去吧。”
女使自知做的不好,答應了一聲便垂著頭下去。
江晚吟腳踝愈發紅腫了,沾著藥油,搭在杌子上,慘兮兮的。
兩人心照不宣,這回也不必多言,陸縉看了一眼她的腳踝“我來”
“好。”江晚吟低低地答應,以為這回還是同剛才一樣。
但其實很不一樣。
畢竟剛剛陸縉只是看了一眼,這回他上了手。
他的手寬厚溫熱,一掌便將她整個腳踝包住,比之方才的女使不知多了幾倍的力道。
只揉了一下,江晚吟便急促地呼了一聲痛,蜷著腿想往回收。
然而卻被陸縉直接往前一扯,重重按在了他膝上。
“忍著。”
陸縉不留情面。
江晚吟眼底登時便被逼出了淚。
陸縉手腕一頓,難得解釋了一句“長痛不如短痛,這藥油需全部揉進去才有效,你是想瘸上一旬,還是想養個三兩日”
“我想快些好。”江晚吟忍住眼淚,毫不猶豫。
“那就不許再叫。”陸縉命令道。
“嗯。”江晚吟答應下來,雙手又虛虛抓住陸縉的肩,試圖尋找一個借力的地方,“姐夫,我能不能扶著您”
“扶好。”陸縉沒拒絕,又往她的腿縫中屈膝深入了一寸,方便她將上半身靠上去。
然后他便挖了一大勺藥油,重重地替她揉進高高腫起的腳踝。
好疼。
江晚吟嘶了一聲,卻牢記他不許出聲的命令,又咬著唇,生生咽了回去。
一開始,她當真覺得陸縉幫她比女使幫她還疼,但慢慢的,江晚吟覺出一些不同來,姐夫的手力道十分均勻,精準按在穴位上,且更加寬大,能照顧到她每一寸的傷處。
疼中又麻,麻中又熱,很快,江晚吟便覺得沒那么疼了。
反倒有一種筋脈被揉活的酸爽。
趁著稍微好一些,江晚吟又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大約是挖了太多藥油,那只包著她腳踝的手濕淋淋的,打著圈時,過多的藥油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一滴一滴,在紅木椅子腿邊積下了小小的一洼。
江晚吟只看了一眼,莫名臉熱,連忙又扭回了頭,閉著眼抓緊了陸縉的肩。
陸縉只低著頭盯著她紅腫的腳踝,專心致志,似乎也沒有多余的想法。
只是打著圈的手卻越來越快。
江晚吟額上已經出了汗,疼且麻,她已經沒有思考的余地了,隱約間似乎感覺到那過多的藥油飛濺了出去,打濕了她的小腿。
藥油是不是倒多了
江晚吟隱約覺得不對,又想,那是姐夫,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只愈發抓緊了陸縉的肩。
卻又不敢真的搭上去,便微微弓著背。
康平端著托盤進來時一入眼便是這一幕。
只見小娘子撐扶著在公子肩上,身體微弓,而公子則埋在她膝間,兩個人微微晃著,間或還有仿佛是汗水濺出幾滴。
他們這是在
康平瞳孔微睜,手腕一抖,手中的托盤倏地打翻在地。
“砰”的一聲。
陸縉和江晚吟被這動靜驚的猛地頓住,一回頭,只看見不遠處潑了一地的乳酪,奶白的牛乳正緩緩朝他們這里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