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卻只是這么看著他,久久不語。
直到那道身影越來越淡,謝拂的視線也越來越沉,才聽見一聲微弱的嘆息。
“我可以愛你,一輩子,你”看見了嗎
謝拂漸漸閉上眼,同時跟隨他一起沉睡的,還有那句埋藏在他心底深處,許多許多年,從來沒有泄露過一個字的
我想愛你。
云州城商賈謝家。
下人們往來匆匆,面露急色,“大夫呢大夫請來了嗎”
“來了來了在路上了”小廝跑得滿頭大汗,最后還摔倒在地上。
“大少爺正在發熱,小心老爺見到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不是打你棍子那么簡單了,說不定還要把你從大少爺身邊趕走”一個老嬤嬤恐嚇道。
圓胖的小廝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娘,我起來了起來了您一定要幫我說說好話啊”
“都是那李家幾個成天不干好事兒的,見我們少爺落單就來欺負他,他們人多勢眾,我怎么攔也沒攔住,爭執之下,大少爺才不小心掉進湖里,都是那些王八羔子不干人事”
老嬤嬤手指點了點他額頭,“你給我小點兒聲,那些少爺也是你能議論的去,趕緊給我迎大夫去。”
說曹操曹操到,小廝走向門口,就見已經有下人領著一名青衣藥郎進來,兩人走過穿花游廊,然那小大夫容貌清雋,一身青衫猶如穿了一身云煙雨霧,染了幾分朦朧幽色,小大夫本人更是面帶三分笑,還未開口多言,便已然多了幾分好感。
“病人在哪兒”
“在這兒在屋里小大夫您”
“我姓虞。”
“虞大夫您快跟小的來”小廝領著年輕的虞大夫就往后院走。
“老爺老爺大夫來了”
謝富商匆匆起身,忙對著進來的虞大夫拱手道“勞煩大夫,只要能治好我兒,酬勞不在話下。”滿口商人的壕氣。
虞大夫走上前,坐在床邊,見床上躺著的年輕男子眉目雋秀,只是眉心多褶皺,倒像是多思,身體輕顫,面色發白,卻冒著汗。
他剛將手搭上這年輕郎君的手腕,卻反而被對方一把給抓住,力氣大得驚人他竟一時掙脫不開。
謝富商尷尬,“這”
虞大夫回神后,笑瞇瞇道“無事,我有銀針,可將謝少爺喚醒,一直昏睡也不好,容易有些小動作,比如認錯人什么的,只是或許會有些疼,不知謝老爺”
謝老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同意,“虞大夫您盡管治,我兒就拜托您了”
他是個疼愛兒子的,平時便對這個命途多舛的大兒子多有疼愛,如今兒子落水久不醒,他自然也著急,想著疼一下也總比壞了身體好。
謝拂頭疼得厲害,眼睛也沒能徹底睜開,只半瞇著。
恍惚中,他似乎看見了那個夢里的人,在對方靠近時,不由將對方緊緊抓住。
他動了動唇,似要說話,卻什么聲音也沒能發出。
只有雙唇動了動口型,以及那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氣聲。
“小、小七”
虞大夫正要扎針的另一只手動作一頓,狐疑看了明顯沒醒的謝拂一眼,下一刻,那根一看便有些駭人的銀針便刺入謝拂抓著他的那只手的穴道上。
謝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