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看在長孫無忌面子上才求一句情,被皇帝一問,也默默退了,心中不免道太尉真是的,自己不肯丟人,害得我丟這老臉
朝后。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實惱火,忍不住擊案對褚遂良呵道“你府上就差那一百畝田你瞧瞧這辦的是什么事”
褚遂良也滿臉晦氣他當然不差那一百畝,但他這些年名下掛了不少良田,正好中間隔著這一百畝。
一打聽,田主只是一個鴻臚寺譯語人。
這不就
“還請太尉幫我向陛下求情”
褚遂良也感覺,這些宰輔里,陛下對他很一般。別說比不上對太尉,甚至還比不上對張行成這半個老師。
于是此事,褚遂良只能向長孫無忌求助。
長孫無忌捏了捏眉心“我自會去給你求情,你自己也別忘了去御前請罪此事可大可小,全在陛下心意。你也知陛下年輕,性子上來難免任性。若他實惱你,非要從重發落,只怕你要出去待個一兩年。”
褚遂良滿心懊喪去御前請罪時,正好看到臉上帶著圓滑笑容迎出來的程公公。
這位程公公八面玲瓏,此時就壓低了聲音對他道“右仆射先回去吧,陛下這幾日心情都不太好。”
“不太好”
褚遂良今日過來,就做好了準備,從袖中取出沉甸甸的金餅,塞給小山。
因他以往自恃宰輔身份,從來沒塞過錢,動作還很生疏。
小山收的倒是很熟練,然后壓低了聲音道“陛下近來有一煩心事”
聽說皇帝是看上了感業寺一個才人所以心煩,褚遂良深覺自己倒霉他說呢,皇帝一向性情最溫厚,以往對他們這些老臣都很客氣。這次不過一百畝地,就發了如此大的脾氣,原來是自己撞上了皇帝的煩心期。
對褚遂良來說,陛下后宮微末小事,跟自己的官位相比,簡直不需要選擇。
可惜他也做不了主,連忙出宮跟長孫無忌商議。
長孫無忌一聽便要拒絕從感業寺接人進宮,這怎么行
但見褚遂良在跟前一臉焦急,只好長嘆道“若只是先前掖庭里的一個才人,陛下非惦記著,便由著他吧”先將陛下哄高興些也好。
“只是此事不好聽,對外只道,陛下幼時多病,現為陛下安康計,特擇一命格相合女子,入宮伺候罷了。”
“將那什么才人的生辰八字,送去太史局。”
“與太史令道,出一份八字合宜的文書。”
太史局。
姜沃接到了長孫太尉的吩咐,以及一份熟悉的生辰八字。
她唇邊含笑。
一筆一劃寫下吉語。
姜沃實在歡喜,這張邀請函是她來寫。
她終于等到
她的君王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