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琳也是順手,一撣子抽在安予灼同學屁股上。
安予灼挨了一下,倒是不疼,但臉都紅了。
安謹笑得差點沒抽過去,郭琳也禁不住,跟他們笑成一團,徒留小安總一個人獨自生悶氣。
丟了這么大的臉,今晚還怎么表白
他都看見陸余盯著他挨打的地方瞧了
事實上,他就是想表白,也找不到機會。一整晚安致遠都跟陸余聊天,內容已經從學校生活,過渡到公司合作。
陸余本就對安叔叔很尊敬,自從他發現自己對灼寶的感情之后,更是把安致遠當做老丈人一樣供著,對他提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話里話外還不動聲色地捧著,把安總哄得滿面紅光,愈發覺得陸余這孩子業務能力又強嘴巴又甜,拉著他進書房細說。
而安謹也跟吃了興奮劑似的,拽住安予灼,非要給他講自己是怎么設下圈套,哄安道道把股權吐出去的。
安予灼無奈,被迫做他的聽眾。
“你知道老爸怎么說他居然沒生氣我覺得明天老爸也不會松口。憑本事搶到的股權,憑什么拱手讓人”
“還是你的主意好。當然也是你哥我運籌帷幄,算無遺策”
“奶奶是真的偏心,爺爺臨走前給她那么多股份,是想讓她老有所依,她自己用來養老可以,怎么能只分給大伯一家呢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回連老爸那樣的孝子也看不下去了”
“”
看著眼前叭叭叭不停的話癆親哥,小安總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竟然有一絲絲懷念上輩子跟他針鋒相對的安謹。至少他那時候不會大半夜拉著自己叨叨叨說個不停。
想表個白怎么困難重重的啊
今晚毫不意外地沒成功,安予灼同學揪著小被子,無語地瞪著天花板,瞪了半宿。
而第二天一早,幾個孩子就被保姆阿姨們給逐一敲起來,因為懊悔沒機會表白的安予灼失眠半宿,現在還沒醒,揉著眼睛下樓,就發現郭琳女士已經坐在餐桌旁暴飲暴食。
安予灼“”
郭琳一去見婆婆就緊張的毛病,這么多年竟然還沒改。
而與此同時,安老太太也罕見地忐忑起來。
她從前在媳婦們面前擺婆婆的款兒,除了仗著長輩的輩分,就是因為手握股權,所以說話硬氣。
可現在,她一時頭腦發熱,竟把手里一大部分股份都給了安道道那個不爭氣的東西
安老太太正和大兒子、大兒媳發脾氣“都是你們兩口子攛掇的給道道也就算了,我本來就最疼他,可是他怎么能弄丟了呢我握在手里幾十年都好好的,他倒好,幾天就給我弄沒了”
安淡泊也焦頭爛額“我已經罵過他了,媽,現在罵孩子也無濟于事,還得仰仗您,老三還是孝順,他一向聽您的,您得給我們做主啊幫我們把股權要回來不,要回您自己手里就行我們不再碰了”
就算股權分到老太太名下,等老人家百年之后,按著繼承法,不也有他們三分之一嗎畢竟在安致遠多年的經營下,現在嶸勝發展得越來越好,股份自然也越來越值錢。安淡泊如今后悔不迭就不該強行把那個逆子塞進公司不然也不會鬧成如今的局面現在嶸勝幾乎都成了安致遠的,跟他家沒一點關系了
安淡泊只是想不通,為什么安致遠的幾個兒子都那么爭氣,老大安謹現在大學還沒畢業,就能有模有樣地參與經營公司,老小灼寶不爭不搶,完全不嫉妒他親哥,家庭那么和睦就連那個養子也如此優秀
對了,安老太太現在還不知道陸余的身世。
安淡泊連忙提醒“媽,待會兒陸余來給您問好,您千萬不要再說他是郭琳撿的野孩子,他”
這時候,保姆麗嫂趕過來,提醒“老太太,安總帶著全家過來啦”
話音未落,安致遠的聲音都傳進來“媽,我們來看您了”
這種時候自然不好再說陸余的身世,安淡泊只好暫停了話頭,轉頭對自家弟弟露出諂媚的堆笑“來了還挺快,快坐快坐麗嫂,把影影和道道都叫過來,告訴他們弟弟們來啦,年輕人比較有話題。”
安致遠還從來沒被大哥這么熱情對待過,不單是他,大嫂王系慧也拉著郭琳的手噓寒問暖,仿佛親姐妹一樣。
安予灼覺得這場景像極了電視劇里的反派女配故意展示塑料姐妹情,被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安謹有點得意地朝他和陸余揚了揚眉,仿佛在無聲地說能看到這場大戲都是他的功勞。
可惜安老太太不是個盡職的演員,她沒裝一會兒就忍不住挑三揀四,但因為今天有求于三兒子,所以不好對安致遠一家四口發難,便把矛頭指向跟他們沒血緣關系的陸余,話里話外埋怨郭琳收養了個野生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