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能給他既得利益前的二弟站在了一邊。
而不是本該繼承全部遺產的三弟遺女。
“我也是個傻子。覺得僅憑親情就可以讓他站在我這邊。”許拾月嗤笑了一聲。
那垂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握在了一起,連帶著握住的裙擺折起一圈褶皺。
僅存的信任就這樣在這一瞬間全部湮滅,剩下的只有失望,還有厭惡。
說什么都是辯解,這的的確確是她的失策。
羅寂就這樣看著擋風玻璃前的這些人,視線挪到了后視鏡。
黑漆漆的隧道沒有車的光亮,這條人跡罕至的道路并沒有人從后面包抄過來。
許守德嗡嗡的聲音中,許拾月聽到了車子發動機啟動的細微聲音。
接著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股后撤的力將她緊緊地貼在了車后座,周圍的景象在她視線中猛地轉了一圈。
羅寂沒有跟許守德廢話,一腳油門踩下去,掉頭就走。
她已經辜負過許拾月一次了,這次怎么也不可以將許拾月再送回許守閑的手里。
隧道的光亮又一次忽閃忽閃的劃過了許拾月的視線,嗡嗡的風聲從她耳邊呼嘯而過。
游走在限速邊緣的車速,像是一場賭上性命的逃亡。
羅寂手下的保鏢見狀格外配合,在這輛不起眼的出租車飛馳而過后,紛紛橫在了隧道中央。
許守德頓時臉色大變,許守閑卻是反應迅速,見狀立刻示意手下走對面的另一條隧道去追。
原本接人回家的團聚,變成了一場沒有感情的抓捕。
在穿過來時的兩個隧道后,羅寂就看到幾輛黑色的車子從一旁車道匯來,追在她這輛車后面。
雖然她這是一款新上市的出租車,但從各種性能上看來,遠不及許守閑手下駕駛的車子,不出幾里就被緊緊地咬住了。
被他們反超包圍是遲早的事情。
羅寂緊握著手里的方向盤,想盡一切辦法的甩開這些車子。
突然她感覺到車子仿佛不受她控制了,在一個路口,她握著的方向盤開始操縱著她的手臂,自動轉彎進了一條陌生的路。
前方燈火通明,像是寂寥沙漠里的城鎮。
一個還算大型的紅綠燈路口出現在了羅寂的視線中,她下意識的踩下了油門,在綠燈跳紅燈的瞬間擦線過了路口。
有警車從不遠處緩緩駛來到崗,后面追來的車猛地被卡住了。
許拾月依舊身形筆挺的坐在后排,車子突然的變化她感受的清楚。
就在她看著后視鏡模糊又空蕩的道路時,耳邊響起了羅寂的聲音“小姐,請您拉開左手旁的中央扶手,將里面放置的外套穿上。前面有一塊未開發的大草坪,我會放慢速度,請您雙手抱頭,身體繃緊,保持彎曲,以滾姿跳出車外,這是您目前逃出許守閑一行人追蹤的成功率最高的辦法。”
這一長串叮囑格外有邏輯,甚至還貼心的講了跳車的專業保護動作。
許拾月聽慣了羅寂向來大大咧咧的說話語氣,此刻不由得怔了一下。
只是她們的車子一直都在行駛當中,羅寂也從來沒有下車,她也跟本不會被人掉包。
半信半疑的,許拾月還是信任了她,拉開了中央扶手。
里面的確放著一件外套。
許拾月起先是想將它整個拿出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塞不進去。
無法,她就這樣拉住衣服的領子,一點一點的將它從中央扶手中拉了出來。
最后,一件很是厚大的軍大衣沉甸甸的放在了她的腿上,大到能將她整個人裹在里面。
盡管許拾月的眼睛看不清楚,但她還是知道中央扶手有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