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的她,差點撞到一個路人。
她微微低頭,說了聲“抱歉”,那平靜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這個無禮的男人,而是為著她自己剛剛這一通胡思亂想。
她這是在想什么
她不應該想這些的。
她現在應該想的是,這個看起來規模有些大的居民區是否有能讓她落腳的旅館。
她現在應該要做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不再被人轄制。
日落西山,太陽撤去了最后一縷光。
道路上的聲音慢慢變得多了起來,下班回家的人已經趕回了家。
店鋪門前的光忽明忽暗的勾勒著少女行走的背影,厚重而孤獨。
車輛匆匆而嘈雜,沒有人停下來詢問她一聲。
夜風繞過道路兩側的樹,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男人恫嚇的原因,許拾月的手比方才還要涼些。
忽的,道路上車子喇叭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將歸家的有序忙碌攪亂。
許拾月沒有心思去湊熱鬧看這是發生了什么,只尋著遠處那個掛著“旅館”牌子的地方走去。
可偏偏這聲音像是追著她一樣,越來越近。
有光從她身后落下,將她整個人包裹住了。
“許拾月”
熟悉的聲音像是破開這陌生環境的刀刃,兀的傳進了許拾月的耳朵。
少女的步子猛地就停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樣的方式轉過了身去,等她將自己的視線放到身后時,陸時蓁就已經從被堵住的車子上跑了下來。
她的手里牽著圓子。
一人一狗,在被堵了一個嚴實的馬路上朝自己跑來。
天色昏暗,她卻看得分外清楚。
“你怎么跑這里來了”陸時蓁是被圓子扯著跑過來的,聲音上氣不接下氣。
陸時澤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就定位到了許拾月的位置。
而那個時候羅寂,或者應該說系統,剛剛用一個紅燈卡住后面追來的車子。
一路上,湫湫成了金屬探測儀,在陸時蓁的金手指下,不斷確定著許拾月的位置。
終于在這個地方找到了許拾月。
“我。”許拾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解釋。
許拾月覺得,陸時蓁找到她,她應該是心驚膽戰,是想要逃離的。
可方才她聽到陸時蓁喊她名字的聲音,卻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甚至于有些安心。
難道這就是書里說的,在極度陌生的情況下,人會對自己熟悉的人產生的一種依賴感情嗎
“你說你人也看不見,出來干什么呢”
許拾月還在這邊沉默著,陸時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起碼帶上圓子啊,它又不是什么人,又不會跟我打報告,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情況,你被車撞了怎么辦啊”
“嗚嗚”
陸時蓁說著,圓子便低下頭應和著,對許拾月嗚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