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抬手輕輕貼在蕭矜的臉頰上,驟然感受到滾燙的溫度貼著手背傳來,她心中猛地一沉。
蕭矜果然發熱了。
陸書瑾豈敢大意,想到藥還沒熬煮好,就馬上起身放輕了動作拿盆打水,用布巾浸濕了之后擰得半干,來到床邊,輕輕擦拭蕭矜的額頭和脖頸。
剛擦到鎖骨之處,手腕就一緊,蕭矜忽而睜開了眼睛,見是她之后,眸中的銳利瞬間散去,卸下所有防備,啞著嗓子問“怎么了”
陸書瑾半彎著腰,濕潤的發尾垂在蕭矜的肩胛骨旁,小聲說“你發熱了,我先給你擦擦降溫,待藥煮好了再給你喝。”
蕭矜松開他的手,只覺得肩胛骨被濕濕涼涼的發尾掃過有些癢,他撓了一下渾然不在意,聲音含糊道“發熱而已,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你不必管我,快去睡覺。”
“不成。”陸書瑾道“杜醫師特地囑咐過,此事馬虎不得,你繼續睡吧,我就在這守著。”
蕭矜正是意識迷糊的時候,也不知有沒有聽到這話,已然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陸書瑾將布巾拿去重新洗了洗,從他的肩膀一路擦下來,避過傷口擦了手肘手腕,而后將他的手置在掌心里。
蕭矜的手比她的大上一圈,手指勻稱修長,掌心處有薄繭,血液凝固在指甲縫里蕭矜洗得不仔細,沒洗掉。
陸書瑾就坐在地下的被褥上,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地細細擦著,用極其輕柔的力道去擦指甲縫里的血,十足的耐心,整只手擦完費了好一番功夫,捏在手中有一種濕乎乎的炙熱。
她看著蕭矜的手指,心想著,這雙手看起來那么漂亮,刀子耍得也厲害,何以字寫得那么丑呢
后轉念一想,他是用左手寫字丑,指不定右手寫的字是另一番模樣。
陸書瑾又把他的手翻過來,借著微弱而柔和的光去看他的掌心紋路,指尖往其中一條線上描摹過去,想起院中的老嬤嬤說掌中的這條線越長,命就越硬。
蕭矜掌中的這條線就很長。
她柔嫩的指腹劃過去,許是讓蕭矜覺得掌心癢了,手指微微蜷縮,像是隱隱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似的。
陸書瑾怕驚醒了他,趕忙抬頭去看,忽而對上蕭矜的眼睛,稍淺的眸色中倒映著在牙白色的光芒,正直直地看著陸書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