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說,她喜歡云城。
那么她將他比作蠟燭,也并非說他有著多么偉大的品質,只是那蠟燭曾經是她日思夜想的奢望。
于她來說,是光明,也是溫暖。
她在隱晦地說喜歡。
蕭矜盯著陸書瑾的側臉,看著她白嫩的臉上被揪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心頭涌上一股暖融融的熱流,仿佛將他整個心臟都給包裹住,點上了一把熾熱的火,讓他骨子里頭都往外滲出愛憐,想把她抱在懷里,親昵地蹭著她的耳朵,親她的臉頰。
但大街上人來人往,他不能夠這樣做,于是克制地伸手,用指腹在她的臉上摸了摸,問道“痛不痛”
陸書瑾的臉現在已經不痛了,她搖搖頭,模樣乖巧。
蕭矜現在不想繼續游燈會了,他想回去。
過了好一陣,街上的人躁動才慢慢平息下來,然而葉芹二人已經不見蹤影,蕭矜樂得不行,趕緊拉著陸書瑾離開。
兩人往前走著,到了方才散財的地方。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大酒樓,上上下下都掛滿了花燈,一樓大堂更是圍滿了人,光是站在外面都能聽到熱鬧的聲音。
蕭矜站定,隨口問身邊看熱鬧的人,“這里面是個什么情況”
“百香樓的東家有個女兒,如今二九年華尚未出嫁,今日那東家便點了花燈附上燈謎,在里頭招婿呢,誰猜得燈謎最多,便能抱得美人歸,當晚入洞房。”那人說道。
“有這荒唐事兒”蕭矜驚訝。
“可不么,里頭都猜上了。”
蕭矜對猜燈謎娶媳婦倒是沒什么興趣,但他素來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瞧著里面如此吵鬧,便低頭問陸書瑾,“要不要進去瞧瞧”
陸書瑾道“都可。”
兩人正商量著,就見酒樓的護衛突然架著一個人給扔了出來,正好撞到了兩個在旁邊站著看熱鬧的人身上,三個人就這么撞到一起。
被扔出來那個人,極為眼熟。
蕭矜嘿了一聲,“蔣宿那小子搞什么”
蔣宿正是被扔出來的那個。
說來話長,他今兒早早地就糾集了平日里一同作樂的狐朋狗友,然后去了蕭府喊蕭矜出來逛花燈,但是沒想到蕭矜給拒絕了。
他說今日有事,不能出去玩。
蔣宿很失望,去找了季朔廷,幾人一同在街上閑逛,就逛來了酒樓門口,聽說里面在猜謎招婿,蔣宿豈能不湊這個熱鬧立即帶著人進去了。
只不過他腦子不夠用,猜錯了兩個燈謎被人冷嘲熱諷,他一時惱怒險些動手,只嚷嚷了兩聲,便被護衛給丟了出來。
蔣宿氣得半死,擼起袖子一蹦三尺高,“爺又沒有動手打人,憑什么把我扔出來我交了銀子的為何不讓我猜燈謎”
他這么一跳,也不知道是踩到了誰的腳,別人還沒生氣,他倒是先發怒了,氣道“誰啊,不知道往后稍稍,這么沒眼色”
結果回頭一看,就見兩個身量高大的人,面上皆戴著青面獠牙的妖鬼面具,正低頭看他。
蔣宿也不是膽大的人,立即認慫,往后跳了一大步,拉出個安全距離來。
其中一人歪了歪頭,咧嘴笑了,“就你,還去猜燈謎字能認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