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怎么睡得著,陸書瑾輾轉反側,等了許久,總算是聽到門的響動,蕭矜又回來了。
他以為陸書瑾已經睡著,動作很輕地上了床,掀被躺下。
幾乎是同時,一股冰冷的氣息傳過來。
由于床榻太小,蕭矜的手不小心觸碰了陸書瑾的手背,如雪一般的寒度襲來,陸書瑾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
蕭矜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還沒睡呢”
陸書瑾卻轉身,抬手摸上蕭矜的脖子,再滑進衣襟探了探他的肩胛骨一片,只覺得像在摸一塊冰,還泛著潮濕的水汽。
她猛然坐起來,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是去洗冷水澡了”
蕭矜牽著嘴角訕笑了一下,“太熱了,我出去涼快涼快。”
陸書瑾覺得他簡直是瘋了,且不說這二月底的天夜間門還冷得很,他又是剛受了傷,怎么能這時候去泡冷水,還泡了那么久,真是拿命不當命
陸書瑾有些氣憤,更多的是不解,“你若是染了風寒怎么辦”
“沒事的。”蕭矜不甚在意,他若是不去泡一泡,今兒一晚上估計都睡不了,卻又不能跟陸書瑾說明原因,只得哄道“我經常冬日里去河里游呢,且現在已是春日了,沒那么冷。”
陸書瑾牽著他的手,咬牙“你這手都快凍僵了。”
蕭矜按了按她的肩膀,“快睡覺,咱們明日還要趕路,不折騰了。”
陸書瑾見他避而不談,想著又是與前幾次一樣,心中不免惱怒,但也沒有追問。
她躺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貼著墻與他保持距離,反而是往蕭矜身邊貼近,想用自己的體溫趕緊將他冰冷的身體暖回溫。
但蕭矜一直往外挪,還道“你別擠我,我要掉了。”
陸書瑾道“你也可以擠我。”
這是上元節那夜,他厚臉皮時對她說的話。
蕭矜啞口無言,又有些急,他好不容易泡了冷水才冷靜下去的東西,又有了舉旗的征兆。
陸書瑾溫暖的身體不斷靠近,蕭矜被擠到了床邊上,退無可退,一轉眼視線就落在陸書瑾嫩白纖細的脖頸上,脆弱而美麗。
蕭矜到底年少,立馬就要投降,他趕緊坐起身,支支吾吾像是要找借口出去。
一下就被陸書瑾拽住了手腕,“又去哪”
“起夜。”他道。
“不準去。”陸書瑾道。
蕭矜瞪大眼睛,“起夜都不讓我去”
陸書瑾知道他定然不是真的起夜,不肯松手,“蕭矜,你已經不是頭一次這樣了,難道不解決這個問題嗎”
蕭矜苦不堪言,心說這問題得讓他走才能解決啊。
陸書瑾的力道不大,他卻完全無法掙脫,身體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他著急卻不知道怎么開口,索性將頭撇過去,耳朵似染了些許微紅,“你就讓我去吧。”
陸書瑾見狀就撇著嘴,“我們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了,還有什么不能做的你還有事瞞著我呢。”
她這控訴的小模樣讓蕭矜失笑,沒忍住抱著她撲倒,吻落在她的臉上,“睡在同一張床上能做的事多了去了,你可不能亂說,且我哪里瞞著你了,是你很多東西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