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芹被嚇得渾身一顫,話卡在嗓子眼,答不上來。
呂澤心中一凜,粗暴地拽著她往書房中去,就見那桌上還放著中午與葉洵等人商議時的地圖,其中一條路的名字畫了圈,他勃然大怒,喊道“來人”
腳步聲傳來,匆忙走進來的人卻是葉洵,他見葉芹因疼痛皺起臉,眼中含著淚水掙扎,他臉色一變,大步上前問“世子,舍妹是做了什么錯事”
呂澤回頭,指著桌上的紙道“書房重地豈能讓旁人亂闖我方才來的時候就見你妹妹往外走,桌上放著這張紙,她定然是看過了”
葉洵松一口氣,笑道“世子放心,舍妹不識字,絕看不懂這上面寫了什么。”
呂澤神色一愣,“不識字”
葉洵點頭,望向葉芹,“芹芹,你告訴世子是不是”
葉芹流著淚,將頭埋起來,哭道“我好痛,哥哥”
葉洵嘆氣,上前摸了摸葉芹的腦袋,又拂了一把呂澤的手,說道“世子見諒,我這妹妹自幼摔壞了腦袋,與傻子無異,是以從不曾教過她念書識字,府上之人皆知此事,若是世子疑心,大可隨意找下人來問。”
說完又斥責葉芹,“說了多少遍,讓你老老實實在房中呆著,總是出來亂跑,是我平日里太縱容你了,回去好好反省過錯”
呂澤懷疑的目光又落在葉芹身上,見她揉著手腕往葉洵懷里鉆,哭得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什么話都不說,倒真像是個傻子。
“不論如何,也不該讓閑雜人等進入書房。”呂澤的臉色終是有所緩和。
葉洵喚了下人來將葉芹送走,說道“此事的確是我的不是,既然這條路被你我之外的第四人所知,那咱們便改道走另一條路,世子以為如何”
呂澤一時不言,似在思考。
“葉家多年來便依附于聶相,為六殿下盡心盡力,如今緊要關頭,我們定當是全力協助世子與賈將軍取得虎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萬萬不敢拿葉家前程玩笑,絕不敢有半點異心。”葉洵頷首,萬分誠懇道“還望世子信任我。”
呂澤聽后,思量半晌,總算點頭答應。
任何事情出了紕漏,葉家是首當其沖死在前面的,是以呂澤信任葉洵絕無二心。
皓月當空,葉洵端著一碗甜湯進了葉芹的房中。
“哥哥。”葉芹撇著嘴坐在軟椅上,不像以前那般看見他就立馬迎上來歡迎。
葉洵擱下甜湯,走到葉芹身邊坐下,問道“怎么,生哥哥氣了”
“白日里分明是哥哥讓我進的書房。”葉芹氣哼哼道。
葉洵撩起她的手腕,見上面還留有些許被捏出的青紫痕跡,嘆氣道“那的確是哥哥的不是,你抽哥哥耳刮子吧。”
葉芹沉著嘴角不說話。
他端了甜湯過來,“來,這是給你賠罪的。”
葉芹很容易就能哄好,有了甜的東西一入口,她就完全不計較葉洵白日故意害她挨罵的事。
“哥哥,還有嗎”一碗甜湯被她吃完,葉芹再一開口,嗓子已經變得喑啞,她露出驚慌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嗓子。
“哥哥”再出聲,像是有一股力道阻了嗓子,聲音很難發出來。
葉洵趕忙安撫她,說道“芹芹別怕,這是一種暫封嗓子的藥,對你沒有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