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芹十分不理解為什么兄長要給她吃藥,長了長口,再想說話聲音已是完全消失,她委屈地抹起眼淚。
葉洵取出一件黑色披風,裹在她的身上,又給她擦了淚,低聲說“你不是好些日子沒見陸書瑾了嗎今日讓你去找他,怕你在路上發出聲音所以才先封了你的嗓子,時間一過就會好,別怕。”
葉芹一聽要帶她去找陸書瑾,眼淚立馬就止住了,也很快就不計較兄長給她下藥一事,張嘴無聲地說話。
葉洵知曉時間緊迫,并不與她多言,將披風上的黑色帽兜罩在她的頭上,帶著她從后窗翻出,前往葉府后頭的一個小側門。
這地方只有葉家下人在把守,是個很窄的門,葉芹走出去之后就看見門口有一匹馬。
葉洵助她上馬,叮囑道“就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若是有人在后面追,你便加快馬速,先前學了那么久的騎馬,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葉芹點點頭,手搭在韁繩上。
她在騎馬這件事上吃了很多苦頭,任何事,女紅,琴樂,只要葉芹表現出不想學,葉洵便從來不會勉強。
但只有騎馬這件事上,葉洵極為堅持,哪怕葉芹因此摔傷也未曾停止。
葉洵仰頭看著妹妹,忽而招手,葉芹便聽話地彎腰,低頭探過來。
葉洵伸手捏了捏葉芹的鼻子,語氣無奈又寵溺,“你個小騙子,什么時候學了認字,敢瞞著哥哥是不是”
葉芹嚇得直起身,驚慌地看著葉洵。
這是她答應過陸書瑾的,絕不能告訴別人的秘密,她不知道葉洵是如何得知。
葉洵自然也沒有解釋,拍了下馬屁,說“走吧。”
駿馬應聲而動,馱著葉芹往前走。
夜色之下視線有限,很快葉洵就看不見她了,馬蹄聲也漸遠,直到完全消失,他才轉身回去。
路上沒有行人,走的又是葉府后頭的偏僻之路,連巡邏的士兵都沒有,隔著好幾丈才有一盞燈,葉芹獨自行在這種路上,肯定是害怕的。
她記著葉洵說的,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也不敢左顧右盼,直到身后響起了另一重馬蹄聲。
很快,身后的馬蹄聲變多,葉芹受到驚嚇回頭,就看見身后竟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幾個騎馬的人,手里握著的長劍在燈下閃著寒芒,正追趕著她。
葉芹嚇得魂飛魄散,來不及多想立即加快馬速,奮力向前奔。
她立即開始哭喊,但是由于嗓子被藥封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任由淚水流了滿臉,經烈風一吹,臉上又痛又寒。
身后的馬蹄聲逐漸靠近,葉芹慌張地一再踢撞馬腹,只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忽而身下的馬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撒開蹄子往前狂奔起來,且完全偏離了原來的道路,不知拐去了什么偏僻小道,周圍竟是連一盞燈都沒有了。
葉芹害怕地俯身,死死抱住馬脖子,任憑馬瘋狂地奔了一段路之后,才慢慢停下來。
隨后馬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最后慢慢走了幾步,噗通一下歪倒在地,葉芹也跟著摔了下來,滾在了一旁的地上,借著月光一看,那馬的腹部不知何時插了一柄長劍,血流得到處都是,如今臥在地上,只有進的氣兒了。
但經過它的一陣狂奔,那些原本追在身后的人卻消失了。
葉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想要站起來時卻感覺左腿傳來鉆心的痛楚,完全使不上力氣。
若是能夠發出聲音,葉芹凄慘的哭聲必定能將周圍的人全部吵醒,她哭著將背抵上一堵墻,把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攏在黑披風之中,帽兜蓋上,想以夜色做掩護,怕那些人追上來時能夠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