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驀然抬頭,眼神驚疑地看向紀王,卻見他一臉厭惡地瞥她兩眼,繼而甩著寬袖重新坐回王座。
“王上說的這是何意什么叫李代桃僵之計恕妾不能理解,”王后猶自還想辯解一二,卻在紀王直白厭惡的目光下慢慢閉嘴,她拿起紀王甩給她的簡書,淺看幾句之后,心里便咯噔一下,這、這是誰這般多事,竟將她從夏檸進宮所做的種種都調查得一清二楚,甚至每一環節,都標注有人證物證。
是誰是誰這般可惡
王后心里惴惴不安,下意識向紀王否認道“王上,這是有人刻意誣陷妾身,紀趙兩國聯姻大事,豈是妾一介婦人可以干涉的,王上,公子顯素來好美慕色,他臨時更換聯姻之人,實在非妾所料啊”
“你可真能狡辯的,要不要我把這些公諸天下,讓朝野上下好好看看,讓司寇府好好查查,讓他們將陰家舊日所為好好翻撿出來,看他們有沒有為你的計劃出力賣命
還有朝華那里,我就不信她會對此一無所知,要不要我讓人單獨審審她,看她是如何忍心讓親妹代替她嫁去趙國,這樣的嫡公主,簡直是我紀國之恥”
紀王聲聲狠厲,句句憤然,王后自然不敢叫司寇府知道這事,也不敢將母族牽扯其中,都怪她當初仗著無人知曉她的打算,沒叮囑陰家行事嚴謹一些,如今,竟讓人找到了這些證據。
至于朝華,她年紀小藏不了事,只怕被人稍微嚇唬幾下就招出來了,王后權衡再三,終于在紀王殺氣騰騰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腿腳一松,整個人呆坐在地上,懨懨道“王上不用喚人了,這些的確是我做的。”
“你放肆”紀王一個茶杯摔在她身上,恨恨道“你往日便是一直這么陽奉陰違對我的明面上討好我,暗地里聯合陰家壞我的事,這是你一國王后該有的作為你可知因為你這橫插一腳,不僅連累昭寧和齊太子的婚事泡了湯,還連累了紀齊兩國的關系,這可是關系兩國的邦交大事,你可還有臉做這個紀國王后”
王后從未想過這些事會暴露出來,因此,面對紀王的詰問,她不發一言,但當紀王說她連累昭寧和齊太子的婚事泡湯時,她忍不住抬頭對紀王道“王上對一個半路認回的公主可真是上心啊,您問我配不配做一國王后,那昭寧呢她一介庶女,如何就能凌駕在我的朝華之上,朝華可是您唯一的嫡公主,您就忍心讓她嫁給聲名狼藉的公子顯”
紀王怒瞪著她“朝華是我的女兒,我自然心疼她,可她這十幾年在宮中享盡榮華富貴,該到她為國為民聯姻趙國的時候,她卻不愿擔起這份責任,你說說,紀國哪里對不起她了倒是昭寧和昭平從小長在宮外受盡苦楚,幼時甚至連飯都吃不飽,相比朝華,她們才可憐呢,尤其是昭寧,你認她回來就是為了讓她頂替朝華嫁去趙國,她是哪里對不起你了竟讓你這般算計
她還叫你一聲母后,縱然你們感情不親,但你擔得起她這聲母后嗎”
王后表情微諷,難道她缺人叫她母后嗎,要不是她,昭寧如今過得還不如現在呢,誰叫昭寧長了副招人的相貌,若不是她相貌實在出眾,她也不會打她的主意。
“王上,妾是一個母親,是朝華的母親,她當初得知要聯姻公子顯時,整整一兩個月半夜睡覺都會驚醒,整個人郁郁寡歡,您說我一個做母親的,怎么忍心看著女兒受這樣的罪,所以王上,這一切都是我私心所致,您要罰便罰我好了,不關朝華和陰家的事。”
王后說得坦然,篤定紀王不能拿她怎樣,她身后站著陰家,膝下又有王子,眼下昭平出嫁在即,好些事還需她這個王后出面料理,她就不信紀王能在這個關頭對她怎樣,只要過上一段時間,待紀王消了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