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再怎么窮也不至于真空蕩蕩一錠銀子都沒了,再者說,她可不信這段時日他沒想法子從后宮嬪妃的身上撈錢,還有他那塞得滿滿當當的私庫但凡是想,哪里真就掏不出來了
“父皇。”單若泱努力克制著情緒,冷靜地說道“這時您若不趕緊掏錢出來,等災難發生之后所需花費只怕就該是現在的數倍了,屆時您若還不肯掏,難不成要等著中原百姓亂起來嗎”
“再者說,若不知也就罷了,事先知曉您卻還選擇冷眼旁觀您還想不想位列仙班了”
她是當真不太能理解這人究竟在想什么,明明是怎么都避不開的事,就硬要掙扎一下。
周景帝拉長了一張老臉,“朕不曾哄你,國庫的那點銀子是真不夠使。”
“那就開私庫。”
“你說什么”
“開私庫”單若泱不耐煩地重復了一遍,目光灼灼,“究竟是功德重要還是那點黃白之物重要”
自然是功德重要。
但他也不想掏自己的私庫。
在這一片沉默中單若泱算是明白了,這人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還要。
真叫人無力吐槽,怎么不貪死算了。
她又想到了自己那龐大的私產,但只念頭一轉就放棄了。
不是舍不得身外之物,就是不想慣著周景帝這臭毛病。
如今已是這樣的一副心態了,若她一時心急出了手知曉她心軟之后這死老頭兒必定更加光棍兒,往后遇到事兒就兩手一攤,總歸會有她兜底。
再者說,她的私產看著是多,可真用在賑災上面又能撐幾回
等哪天她的私產都耗完了,估計他也還能安安穩穩坐著等她去四處想法子籌錢呢。
這個口子就不能開。
于是,單若泱就咬緊了牙,捏著“功德”“成仙”這個命脈來步步緊逼。
好一通拉扯之后,周景帝最終也還是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大開國庫不說,連先前從嬪妃那兒弄來填補他私庫的銀子也都交代了出去。
隨著八百里加急直奔中原地區,“三公主再次預知天災”一事也迅速傳往了四面八方,連先前因她代筆批閱奏折引起的議論和波瀾也都被淹沒了下去。
戶部諸位大臣忙得是腳不沾地,周景帝卻一連數日陰沉沉的,對誰都沒張好臉,尤其是對著單若泱時。
“皇上”丁有福忍不住開口勸了一句,“您可不能跟三公主鬧僵啊。”
周景帝心里如何不知這個道理呢,就是抑制不住惱恨罷了,“再叫她這樣掏下去,朕辛苦積攢多年的私庫就該被掏空了上回她給朕出的那主意,有用倒是有用,可那也太慢太少了,還得朕一個個暗示過去。”
再怎么皮糙肉厚,他也不免覺得面頰微微發燙。
況且,“朕此次需得修養三兩個月之久,不能進后宮又如何能”
這倒是難辦了。
丁有福愁眉苦臉地直撓頭,苦思冥想許久忽而眼睛一亮,欲言又止。
幾十年的老主仆了,周景帝還能不了解他
當即下令將殿內的其他人都攆了出去,“快說說看,你想著什么好法子了”
“奴才想著,不如叫高位嬪妃都回家省親去”
周景帝不解,“別賣關子,快仔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