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其實很清楚,丞相可不是被她說服甚至折服了,之所以這般痛快地做出了選擇,不過只是因為他的寶貝女兒做出了這個選擇。
僅此而已。
蕭南妤眨了眨眼,抬頭望向明月,勉強將即將涌出的淚水咽了回去,幽幽一聲輕嘆,“咱們會成功嗎”
“當然。”單若泱上前攬住她的肩,笑道“好了,快回去好好歇歇罷,明兒開始你可就要走馬上任了。上午給我上上課,下午等我從宮里回來之后一直到夜里便都只能與奏折為伴了。”
“對了,你不介意上課時多帶一個學生吧”
“殿下說的莫非就是你家那位小姑娘”見她點頭,蕭南妤就皺了皺眉,“你家那小姑娘才幾歲,殿下要跟她一塊兒上課能學到一處去嗎若殿下當真想要我去教教她,不如另外劃出來一些時間。”
單若泱卻擺擺手,“不必那般麻煩,于這方面的課程我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做個同窗也勉強合適。”
“”蕭南妤詭異地沉默了,忽而又抬頭望了眼明月,咕噥道“突然覺得我還是草率了。”
聞言,單若泱登時哈哈大笑起來,“晚了,已經上賊船了,你就認命罷。”
將蕭南妤送回房間后,單若泱又再次回到了書房。
原是想整理一下明日要帶進宮請示的奏折,沒一會兒林如海卻找了過來。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歇下”單若泱抬眼一瞧卻見他面容嚴肅,便當即放下手里的奏折,問道“可是有事”
林如海盯著她的臉許久,忽而一嘆,“公主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單若泱沉默了。
天天睡在一個被窩兒的枕邊人,便是什么都不說,多多少少也總能察覺出些許異樣來,更何況林如海還是每天晚上幫著她批閱奏折的人,對于她的某些變化恐怕早已起了疑心。
而蕭南妤的到來,便是府里其他多數人都還一無所知,卻也瞞不過他。
更何況,她原也沒想一直瞞著。
“本是想這兩日尋個機會與你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既是這會兒你問起”單若泱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沒錯,便是你想的那樣。”
“公主”林如海登時倒吸一口冷氣,甚至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怎么你難道也覺得我是異想天開”
林如海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完全就呆愣住了。
見此情形,單若泱不禁垂下眼簾,沉默良久,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本宮知曉其中危險,倘若你怕被連累無辜招禍,本宮可與你和離,只希望你能對此守口如瓶。”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如海猛地沉下臉來,眼里的怒意清晰可見,“你是我的妻子,到頭來一朝危機來臨我便棄你而去,你當我是什么人了我林如海雖是文弱書生,卻也絕非那等遇事便撂挑子跑路的軟骨頭”
看得出他的認真,單若泱心里著實有些感動,不過卻還是說道“我知曉你從為官那日起便是堅定的保皇派,不屑與我這等所謂的亂臣賊子為伍也是人之常情,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怪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堅持,強求不得,本也不該強求。
作為丈夫,倘若林如海在這個時候選擇與她分道揚鑣,固然難免會有些傷心,說怨怪卻也還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