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在公園遇到了個瘦巴巴的男孩。陳向良見他年紀小可憐,衣服也臟兮兮的。便主動過去問了幾句,才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
后來宗也就跟著他過起了風餐露宿的流浪生活,好幾年都是靠街邊賣藝賺錢。
姜初宜心頭翻涌,不禁望向宗也。
他表情沒什么太大的變化,甚至還微微笑著。
陳向良繼續說著,姜初宜想起什么,忽然出聲,“你們說的這個地方,我還挺熟悉的。我高中也是在那附近。”
陳向良“還挺巧啊。”
她越看陳向良,越覺得腦子中某些記憶逐漸清晰。
她和秦同的“黑料”大概就是高三爆出來的。那時候姜初宜剛剛遭遇人生第一個低谷,許多工作暫停,返回學校繼續念書。
那段時間她獨來獨往,經常放學了也不回家,一個人在路上漫無目的地徘徊,偶爾遇見流浪歌手彈吉他,便會駐足聽幾曲。
姜初宜把自己想起的事情說出來,猶豫道“說不定,高中的時候我就見過你們了。”
冀凱哇了一聲,“真的假的啊你們還有這種緣分”
姜初宜慢慢搖頭,“我也不太確定只是有可能。”
陳向良笑“你一說我也覺得你有點眼熟,沒準當時真見過你。”
姜初宜“啊”
陳向良又喝了口酒,跟她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也有可能更早。”
一頓飯吃完,陳向良讓宗也把擺在角落的吉他拿過來,說要給他們現場彈幾首。
王灘笑。
陳向良撥弄琴弦,試了試音,“小兔崽子,看不起叔叔啊宗也最開始彈吉他,還是我教的。”
“哪有哪有,洗耳恭聽”王灘鼓起掌。
一群人坐在沙發上。陳向良把餐廳的大燈關了,拉了張椅子過來,抱好吉他,給他們彈奏著幾首上個年代的老情歌,都是劉若英的歌。
彈到后來時,冀凱興致大發,忍不住跟著嚎。
“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沉默”
“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姜初宜忍不住笑出來,笑著笑著,發現有人看她。
隔著幾個人,她和宗也對上目光。
他弓腰坐在王灘旁邊,朝她的方向,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姜初宜不解其意。
她反應了幾秒,探身,拿起擱在茶幾上的啤酒瓶,喝了一口,然后不確定地去看他。
宗也低垂眼眸,無聲笑了笑。在晦暗的光里,他仰頭,喝下自己杯中剩余的酒。
知道宗也曾經在自己高中附近擺攤唱歌的這段往事,姜初宜春節回家時,找出許久不用的電腦,扒拉著云盤上面高中那幾年拍攝的照片,企圖翻出點東西來。
可惜找了幾個小時,都沒找到什么痕跡。
晚上一家人看春晚,王沃云責備起姜初宜“你一天到晚關在房間干什么呢,回來也不陪你爸說句話。”
姜初宜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里的小品,忽然問姜成林“爸,你還記得你高中去我學校,有在附近看到過流浪歌手嗎就是那種彈吉他唱歌,還帶著小孩兒的。”
姜成林被她這個問題問得皺眉,“那么久的事我哪還記得。”
姜初宜哦了聲,掩飾住語氣里的小失落“好吧。”
王沃云“你天天操心這些有的沒的,什么時候帶個男朋友回家給你爸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