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鳥大人依舊在拍第三基地長的腿,他的樣子看起來滑稽死了,說的話也滑稽死了,好像在罵人,又好像在占第三基地長的便宜,但可就是那么普通的幾個字,卻讓第三基地長猛然別過臉,藏起了那滴落下的熱淚。
“抱歉啊我的父親生前就叫我乖兒讓你們見笑了,小何可能是想起來了我父親,他的恩師,學起來了。”第三基地長冷靜了一分鐘,才重新把頭轉過來,解釋說。
“哥不哭老婆鉆戒要偷鉆戒養老婆”
遛鳥大人安靜了沒多久,忽然又鬧了起來。
“別鬧了,哥知道你要鉆戒,回去就把鉆戒給你,你想給誰就給誰,好嗎”
聽了剛才那聲哥后,第三基地長對遛鳥大人的態度,一下好了很多,鉆戒都愿意給了。
“給給老婆老婆”
遛鳥大人聽懂了,松開了手,身體又試圖靠近江西糖。
“江小少爺,你考慮的怎么樣我知道你肯定聽到了關于小何的一些不好的言論,但是我能拿我的性命保證,小何絕對不是流言蜚語中的那個小何,絕對。”
第三基地長的話好像在暗示著什么。
不是流言蜚語中的何必他知道流言蜚語中的何必是怎么樣的嗎
江西糖緊抿著唇,遲遲給不出答案,一直沉默著。
何必研究防護服,是為了幸存者好。
但是他已經提前答應跟辮辮醬合作了,他無法控制自己心思純良地答應這件事,不去欺騙第三基地長。
江西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復雜過,左右為難,腦袋都要炸了。
拖到最后,他還是無法作出決定,最后看向了元歸云,弱弱地地說“daddy,你幫我決定吧”
元歸云安撫了一會公主,灰眸銳利地看向第三基地長“基地長,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第三基地長跟元歸云對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我知道你們一直沒有出門,所以不知道一件事突然出現了一個冰系喪尸王。”
“第四基地,在冰系喪尸王的進攻下,三個小時,就被攻破,沒了。”
“下一個淪陷的基地,或許就是第三基地,所以我想快點讓小何制造出50版本的防護服,若是基地被攻破,可以給普通人,一個活命的機會,不至于出了基地,好不容易從喪尸嘴里撿了一條命,結果被極寒活生生的給凍死了。”
“沒有時間了,現在全部希望都在小何身上,真的,沒有時間了。”
第四基地喪尸圍城
江西糖對它們很陌生,所以聽的時候,有種暈暈乎乎聽天書的感覺,很像是在聽一個從別人口中訴說的悲劇故事,距離他很遠很遠。
盡管他能聽懂第三基地長話里的悲傷,也為此感覺到悲哀,恐懼有各種各樣的情緒,甚至第三基地長走后,他還為此悶悶不樂,情緒低落,翻來覆去弄到很晚才睡。
可江西糖又覺得自己難過的心被包裹著一層塑料薄膜,無法具體共情。
直到,第二天,他接過宋城遞過來的一封粗糙的道歉信,才真正意識到,一個基地的滅亡,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距離他很遠的悲劇,而是就發生在他身邊的死亡
宋城說“這是我在陳鋒房間找到的,是他寫的道歉信草稿。最終成稿應該被他貼身帶走了,沒法給你看了。糖糖,謝謝你能收這張草稿,算是圓了他的遺愿吧。”
“陳鋒他死了怎么會”江西糖看著手里皺巴巴,字跡歪七扭八的草稿,那滴從昨晚就該落下的眼淚,現在才掉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