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馬克維茨遲疑片刻,他知道哥倫比亞人會來接他們,他知道一切終將無功而返,但他還是問道:“能去哪里呢”
“你在幫助的希之翼,他們做的事情不也如出一轍”馬克維茨嘲笑道,“他們的領袖和傲慢的希之翼高層也自詡高人一等,不是么”
恰爾內聞言愣了愣,他恍惚片刻:“不會的新國家將掃清這些弊端,希之翼的綱領就是為此而生。”
他的夢想是建立一個無貴族的社會,對所有貴族國家都相當仇恨,希之翼不就是為此而努力的組織么他們在薩爾貢成功了,在其他地方也一定能成功,恰爾內對此深信不疑。
幾十年前,他未有幸見證高盧大革命的光景,高盧烈焰被勢力無情熄滅,現在這個機會又回來了,當所有國家都重燃民主之火,那該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前景,這次恰爾內不會放棄了,哪怕尸橫遍野也要讓枷鎖徹底破碎。
“不會”馬克維茨疑惑不已,他接著說:“商業聯合會做的事,希之翼寡頭一樣會做這些事,他們同樣會建立起相似的秩序,相似的社會。以及頒布相似的制度。”
“或許執政之初,新國家不會有這些弊端,但十年之后呢五十年之后呢五百年呢當現在的領袖隨風而逝,還有誰能記得那批最初希之翼創建者的愿望他們的后代會不會背棄諾言,重新讓自己成為現在的貴族”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先生,我認為什么都不會變。”馬克維茨笑著搖了搖頭,他眸光閃爍,拒絕了這份提議,“既然這樣,我為什么不留在卡西米爾,為了我的國家投身政治”
恰爾內心煩意亂,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呵年輕人,政治是一頭吃人的猛獸,你已經看到繆爾塞的下場了,沒有背景可沒什么機會。”
“或許希之翼有一天也會糜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但至少今天,它該毀滅其他糜爛的秩序,這就是我認為我該奉獻的事業,而不是繼續當一個可笑的話事人。”恰爾內陰狠道。
馬克維茨沉默下來,望著恰爾內的背影,他似乎看到了遠處的天際線所釋放的浮光那是一只如夢似幻的天馬,隨后短暫的幻覺就消失了,他猛然回過神,呼吸急促起來。
“先生,無論如何,我選擇卡西米爾,哪怕她如同腐尸般無可救藥,我也不會逃走。”
恰爾內的后背僵硬的頓住了,他沒有回頭去看這個身后的年輕人,他要比自己這個懦夫勇敢的多,至少他敢反抗希之翼,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緊跟勝利者腳步的投機者罷了。
“祝你好運。”
恰爾內要離開了,馬克維茨知道,他看到幾架哥倫比亞直升機從遙遠的天際飛來,很快希之翼人就會離開這里,然后卡西米爾的未來就要他們獨自面對了。
他可以逃避,但這片土地上千千萬萬的男女不會逃避的,馬克維茨嘆了口氣,轉過身朝著城防軍的方向走了過去,希之翼人正在全面撤退,很快他就能碰上卡西米爾軍隊了。
而在前往直升機空場的路上,恰爾內一遍遍的回想馬克維茨的那些話他居然被這個年輕人給教訓了,而且那些話讓他啞口無言。
如果希之翼創造的未來仍然是那個光景,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義這些傷亡都會成為歷史風煙,然后什么都不會改變。
堅信民主終將到來,堅信世界將會掙脫枷鎖,泰拉終將走向人人平等的新時代,他們的事業正因此而無往不利。
恰爾內突然露出一個極為苦澀的微笑,他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如果這樣的話”
“那我別無選擇,只能對那前途未卜的未來抱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