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顯得殘缺破敗,在匆忙的移動中,城市的隔離區有所損壞,薩卡茲人草草維修了這里的設備,勉強將兩座城區與核心城連接起來了,這里臨時搭建的機槍塔都是用旁邊的居民樓改裝的,沙袋和鐵絲網被堆在道路兩旁。
奇怪的是這路沒有多少居民,他們去哪里了呢
四月沒敢去問,她只是看了一眼核心城的哨卡就頭皮發麻,皺起眉頭道:“這,我們該怎么進去”
海羽拉著她躲在附近的小道:“別著急,會有人來接我們。”
守備森嚴的核心城理論上只允許薩卡茲官員和雷姆必拓政府的合作者進入,這里已經成為卡璞師的薩卡茲駐軍總部了。
幾天以來,城市頒布了相當多的法令,盡管名義上市長加伊坦德還掌控著城市權利,但他已經實際上淪為了卡璞的狗腿子。
沒過太久,核心城里面走出來了一個打扮干練的男人,那是市長的直屬心腹。他出了城區后便直奔這個小巷口,一眼看見四月時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你還帶了別人。”
“我帶的一個朋友,她不會耽擱什么事情的。”海羽連忙道。
男人也沒多說什么,看了看遠處的薩卡茲檢查站,示意兩人跟他走,在他的幫助下,核心城的衛兵對他們也未多加盤問。
“這就進來了”四月呼吸加快,仰起頭望著核心城的高塔,這里插著屬于卡茲戴爾的旗幟,事情進展的十分順利,她幾乎不敢相信。
海羽終于松開了四月的手,然后簡單說:“去找你想要的吧,檔案庫在行政廳的八樓。”他看向帶領他們來到這里的男人,“你能帶她過去嗎”
“可以。”男人點頭,他也沒打算多問,帶著四月就往行政廳的方向走去:“小姐,跟我來。”
四月邁開腳步,時不時回頭看向他。
“我在這里等你。”海羽微笑說完,又站在原地觀望了一會兒核心城的情況。
他不禁開始重新思考當年的事情那場改變命運軌跡的礦難。
泰拉1082年,埃德代爾發生了一場有史以來最大的礦難,足足有上千人在那個大型礦場死亡,據悉是由于安全設備不正常的故障,一次嚴重的源石爆炸導致了那場悲劇,四月的父母就在這場事故中喪生。
這場因為貪腐造成的悲劇引起了全國的譴責,事故的負責人卻沒有得到嚴酷的懲罰。
反而是當時的朗海姆市長支持的埃德巴爾礦業因此遭遇了嚴重的信任危機和政府罰金,其本人也因貪腐罪面臨嚴重的指控,被曝光出這樣的行為不在少數,竟然挪用安全經費足足長達20年
礦難最終的結果不盡人意,礦場的負責人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朗海姆市長被判處死刑,這件事就這么草草落幕了,由于肇事公司破產倒閉,受害者也沒能得到賠償,讓不少人都無法接受。
據說當時朗海姆市長一次次的在演講中宣稱自己是冤枉的,所謂的貪腐證據都是捏造的,但他的說辭實在是沒有什么公信力,而且調查隊也明確在他的家里搜出了那些更換舊安全設備以“節省預算”的命令。實際上,那些錢全都進入了管理層的腰包,牽連了幾乎整個城市的政府高層。
在行刑的那天,幾乎是全國都在觀看這個大貪官的死,他是被拉到了廣場上斬首示眾。
在閘刀砍下的時候,人們歡呼雀躍,市民們放飛了彩帶,看著貪官的死瘋狂的吼叫著,氣氛就像是在辦喜事,這也多虧了舊市長的多年“關照”。
然而也是從那時起,雷姆必拓的社會風氣開始漸漸走向下坡路,海朗姆貪腐案揭開了最后一塊遮羞布在絕大多數人喝稀粥過著苦日子的同時,上層居然在靠著挪用公款經費中飽私囊,人們開始對政府失望至極,有能之士也開始離開這個國家,希望在其他地方找到值得生活的土地。
海羽想到這里,心下感到有些可惜,當時這件事給了埃德代爾很大沖擊,不只是市政府被聯邦徹底撤換調查,大家族的產業也都陷入了審查和查封期,在徹查無誤后才能重啟生產。
一來二去,艾吉斯家因此也開始走向衰落,反而是史賓賽礦業一家獨大,取代收購了這里的產業,造成了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