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風把石子什么的東西吹下來了。”松田陣平依舊堅持著用科學解釋,盡管他剛才也僵硬了一下,“這里可能就是矢部摔下來的地方。”
早已干涸的血泊旁邊還留著幾個人的腳印,看樣子當時有好一陣慌亂。穿著皮鞋的人繞了兩圈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有兩個穿運動鞋的人一前一后地將倒在地上的矢部美津子抬走,血滴一直向外蔓延。
和矢部美津子一起的是三個人嗎松田陣平將腳印也一起拍了下來。
他們沿著樓梯上的血跡向上走去,一直到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的轉角處血跡才消失不見。
“是從這里開始的。”松田陣平指了指墻上的三道平行的斜斜的劃痕,大概在站立時的腰部高度。“在這里摔下去之前,矢部下意識地用手扣住了墻面,指甲留下了三道劃痕。”
這里的樓梯很寬敞,松田陣平站在中間時,麻生三墓還可以從他旁邊鉆過去。
“可能真的有人想要將矢部小姐推下去。”麻生三墓指了指另一面墻壁上的印記。滿是灰的墻壁上有很大一片面積的灰被蹭掉了,在用手電筒貼著墻壁打光時,被蹭掉的那一片地方非常顯眼,就好像有人在這里靠過一樣。
“而且是個比較瘦小的人,大概是一位女性,所以在推矢部的時候自己因為反作用力而靠到了墻上。”松田陣平比劃了一下高度,“身高大概比你矮這么多。”
墻上起皮的油漆中夾著一根發絲,松田陣平對著手電筒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是染的黃色,發根是黑的。地上的鞋印是粗跟的尖頭鞋,會在試膽大會穿這么不方便行走的鞋子,應該是位很注重形象的女性。”
樓上又一次傳來了“啪嗒”的聲音,剛好就是在他們頭頂的位置。
這一次松田陣平專心地辨別了一下,“是石子被風吹動了,從某個地方滾下去的時候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有人在走路一樣。”麻生三墓手中的手電筒掃了掃樓上,“上去吧。鏡子小姐應該是在三樓的廁所。”
松田陣平堅持不懈地對“鏡子小姐”做出解釋“怪談只是一種形式而已,如果真的有鏡子小姐的存在,更有可能的是有人一直偷偷地藏在這棟廢棄學校里。”
“松田先生不用一直強調科學也可以的。”
一樓和二樓的教室內的桌椅都已經搬空,但是三樓或許是樓層高不方便、又或許是因為“鏡子小姐”,課桌椅都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微弱的光照射過去時,因為風帶起的響動,仿佛里面正整整齊齊地坐著正在上課的學生。
廁所在走廊的最末端,因為沒有設置窗戶,所以比任何地方都要昏暗。從門口進去之后正對著的就是洗手槽,上面安裝了一面一米寬的鏡子,臟兮兮的,只有中間被人擦出了一個圓圈的形狀。左手邊是一排的隔間,右手邊是一面墻。
洗手槽的水龍頭一直開著但是沒有流出水,人造石的臺面上有一道裂痕,角落像是被什么堅硬的東西撞擊過,松田陣平只是用力掰了一下就從邊上掰下來一塊帶白漆的人造石石塊。即使已經荒廢很久了,通水的管道都已經因為風化而開裂,但是衛生間里卻還是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只有風吹過的時候才能聞到一些。
說不上難聞也說不上香,出入過許多種現場的松田陣平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
“好像有肉桂和檸檬的味道。”他只能判斷出這復雜味道中的兩種可能成分。
“肉桂和檸檬”
“這里空間小,腳印集中而且雜亂,想要通過簡單地判斷從中提取處有用的信息非常困難。還是需要在白天的時候來提取一下痕跡。”
手電筒照在鏡子上反射出的光極為刺眼,所以
松田陣平照著鏡子下方的墻面,反射來的燈光自下而上地照亮了他的半張臉,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陰森嚇人。
他說“不如直接把那什么鏡子小姐叫出來問問好了。咒語是什么”
“鏡子小姐,鏡子小姐,請和我一起玩吧。”
“鏡子小姐,”松田陣平毫無感情地對著鏡子朗讀出這句咒語,“和我一起玩吧。”
“要加敬語,松田先生。啊,不加敬語的話會不會效果更好一點感覺被冒犯了所以出來決定找松田先生決斗什么的我是在認真地探究這個問題,松田先生為什么又露出了看笨蛋的眼神”
風從門口吹進來,那股奇怪的味道又鉆進了鼻子里。然而在風停下之后,四周卻陷入了一種令人難以呼吸的寂靜感之中,連周身都變得沉寂了下來。
好像沒有什么情況發生,沒有人出現也沒有“鏡子小姐”。松田陣平嗤笑一聲“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