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張仙姑臉上又恢復了一點血色,“那就是沒準信兒我跟你說啊,人要是尋死,不是立時就斷氣的,多半會反悔哎喲,你就會嚇我”
祝纓心道,那就不是干娘了。卻又不由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她問張仙姑“干娘也給花姐捎東西了,不知道那一包里是不是也有信,更不知道花姐看沒看到。我要不要去找她,告訴她這事兒”
張仙姑道“去啊憑什么不去這是花姐的事兒,等你干娘回過神來,跟花姐一對嘴,你中間兒攔著,不好。退一萬步,你干娘真有個三長兩短,你不叫她知道,她會恨的。你這樣,要是覺得不好,就交給她舅舅,他們自家的事自家關起門來商量,這總怨不到你了吧”
祝纓道“行,我去找花姐。”
張仙姑道“早點兒回來,你今天沒看多少書呢”
“哎”
祝纓出門兒頂頭撞上了祝大回來,祝大近來傷勢恢復了不少,走路仍然一瘸一拐的。祝纓道“還沒好透呢。”祝大道“徐道士可憐,我還有妻有子照看著,他那些個徒弟都不頂用打壞的打壞,逃走的逃走,也沒個人跟著他。我能走動了就去看看他。”
祝纓道“案子還沒結,他還是犯人,鐘欽差還看著呢。”
提到鐘宜,祝大心里緊張,面上仍然不在乎地說“怕他怎的又不歸他管。你干嘛去”
“交功課。”
“好生應付上官”祝大用力叮囑。
“嗯。”
祝纓揣著信,往花姐那里走,遇到她的仆人招呼一聲“祝郎君”之后,開始交頭接耳,都在猜他怎么又來了
在花姐的門外,祝纓被攔了下來,她看著小丫環,說“有勞姐姐通報一聲,我想見見大姐。干娘之前的包袱里”
一語未畢,便聽到里面一聲驚呼“小娘子”
祝纓與丫環同時一驚,都奔去屋子里。屋里,只有花姐和一個小丫環,花姐雙目緊閉,竟是昏死過去了
陳大娘子得到消息也匆匆過來,看到這場面,驚疑地看著祝纓,問道“怎么回事”
回答的人是小丫環“剛才大娘子回房了,小娘子就看鄉下送來的包袱,里頭有封信,小娘子看完就這樣了”
陳大娘子指揮著兩個丫環“快,扶到床上。”又問信在哪里。
找了一圈,發現祝纓手里捏著一疊信紙正在一看。
陳大娘子道“祝家三郎,這兒不太方便,還請移步。”又伸手示意祝纓把信紙給她。
祝纓捏著信紙往外走,紙的邊緣都捏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