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評事左看右看,自己官最小,只好由自己唱個黑臉,說“且慢高興能在大理寺做下去,這些才是你們的若犯了規矩,被趕了出去,這些也就與你們沒干系了選拔的時候你們也見著了,多少人盼著呢可都要打起精神來呀”
八個女卒一齊答道“是”
祝纓道“好了,都回去吧。”她也與胡、鮑二人回了大理寺,最后巡視一下女監的環境。女監里也有牢頭們的住處,兩間房,一間是給獄丞的、一間是給獄卒的。獄丞有自己的單床,獄卒就只有通鋪。占據了整個牢房最靠外的地方,這里也是通風比較好的。
胡璉道“是該看看,別有老鼠。嚇著人。”說完又想起來,祝纓這個缺德鬼,往小黑屋里放老鼠來著,怕老鼠的人得分都不高
胡璉無語,片刻,道“你居然還挺有道理的。”
祝纓道“那是,我怎么會沒有道理呢”
三人一笑,讓小陶把門給鎖了。
這一天祝纓回到家里,就問花姐“又去慈惠庵了”
花姐道“嗯我想看看付小娘子,她明天就去大理寺了呢。”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的多著呢”花姐微有得意,“你猜,我都聽到什么了”
“我不猜,你說。”
“你手里有她們的名帖、保書,可也只有紙上那幾行字,可不知道她們個個都是有故事的人。我都從付小娘子那里打聽到啦,沒想到吧”
祝纓笑道“小心她拿你當坐探她孤身在此,一定是很謹慎的。”
“她與尼師說話,我聽到的呢。只是有些奇怪,她怎么知道那么多”
祝纓想我給她們每人二百錢呢還讓她們可以先聚一聚,你猜她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花姐本也有心為祝纓探聽點情況,不等祝纓再問就說了“付小娘子你是知道的。其實這些人里,好命的并不多,都是生活艱難才要出來拋頭露面討生活的。”
“也就是甘小娘子,她有家人關愛,一是陪車小娘子,二是自己覺得不弱于人,就過來試一試的。小陶家的吳姐姐你知道的,人家婆家娘家都是干這個的。旁人就不一樣了,好些是家里有難的。
車小娘子的爹娘都過世了。她家人沒了,自己一個人撐不起整個武館,不是她武藝不夠或者不肯教,而是沒幾個人肯跟她學。她又不能賠錢教徒弟,只能另謀他路。她有師兄弟,人家幫著葬了師父之后就沒那么多情份再聽師妹的吩咐了。要么,她跟某個師兄弟成親,要么關門,要么她有個婆家,師兄弟們倒也能充當娘家人撐撐場面。她爹生前都認識些什么人呢也都不是可靠托付的人。”
祝纓心道車猛確實他認識的人講的義氣里,包括娶他的女兒或者給他女兒找個婆家,但絕不包括給車小娘子打下手。
她說“現在她有差使,可以把她爹留給她的房子好好修葺一下了。”
“你怎么知道的”
祝纓道“別人我不知道,她家武館我逛街的時候看過,已經破敗了。房子幾處壞了,又要被壓價,所以才沒有賣出去。想租,人家也不租個漏頂的房子現在好了修房子,把閑的幾間租出去,又是一筆收入,她可以安心過活了。”
花姐道“原來你想買她的房子嗎她家那里地方不算好,離皇城又遠,不適合你呢。”
祝纓含糊過了,問道“還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