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昌在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下決心要好好干。
雖然是個陌生地方,但是被褥很舒服,曹昌半夜里下決心下累了,終于睡著了。
一覺睡到整個宅子里所有人都起來了,老田心地不錯,過來喊他起床
老田是計劃今天要走的,他這趟工上得極劃算,雖然也耽誤了一點田間管理的時間,不過無論鋪蓋還是房子拆下的舊料都是不錯的收入。今天回家,他早早地起了床,把鋪蓋打了個包,回頭一看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昨天來的那個小子呢
院子里,主人家已經起床了
就算是保人情面大,也不能這么懶吧這小子,虧他還看著一臉老實相第一天就偷懶嗎
曹昌自己住在偏院北房里,夜里插上了門,老田跑到外面一通拍門“快起來太陽曬屁股啦哪有叫主人家等的道理”
曹昌是個老實孩子,被老田叫醒之后人都懵了“啊哦”跳下床去拉開門。
老田看著他也沒了脾氣“鞋”
曹昌回到床前趿上鞋,又想起來衣服沒穿,手忙腳亂弄好之后,整個人都特別的難過這頭一天好像就搞砸了。
老田昨天跟祝大喝了一晚上的酒,心里正是十分向著主人家的時候,斥道“咋以前沒住過好房、睡過好床”
曹昌漲紅了臉,小聲說“不是。”
曹昌住過好房子,他姨媽家就住得很好,但是他是個父母養大的老實孩子,雖然羨慕卻不總想著到姨媽家里去住,回到自家小窩里還是很樂呵的。他住好房子的時候并不多,當時住得舒服,要回家了,他也不特別留戀。
他自覺理虧,也不辯解,匆忙穿好衣服,被子也不疊就去收拾馬。在家里養過牲口,他表哥甘澤也教過一些干活的訣竅,連同跟主人家相處之類都給他說了。歸根究底,還是得手腳勤快、有眼色。已然起晚了,就得先把活兒給干了去鞍房抱了鞍具給馬裝上,預備主人家出門時用。
老田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很遺憾,要是只有這樣的活兒他家也能勻出一個人來干。
此時祝纓已經起身收拾好自己了,她夜里在書齋二樓睡了一夜,感覺還挺不錯的。疊好被子穿好衣服,又從樓上翻身躍下,到后面梳洗去了。家里一口甜水井是新打的,在女仆院里。另有一口原有的普通水井就在男仆院里,方便刷馬和讓男仆往外挑水。
祝纓去后面房里拖了盆打水洗漱,杜大姐已然起來把甜水井的水燒了一大鍋供全家飲用了。見了她就說“三郎,我已打好水了,在那邊缸里,直接用就行。”
祝纓打了一盆水,也不用兌熱水。擦了臉,從廚房里摸出個杯子,舀水來潔齒。祝大和張仙姑也是興奮了半夜的,此時兩人全忘了這宅子的根腳,張仙姑被動靜弄響,伸腳把祝大踹了起來“快,去買早飯”
祝大跌到了地上,人也醒了“你這婆娘”
爬起來之后才想起來,因為不喜歡這個地方,沒來溜達踩點。根本不知道哪兒有賣早飯的他說“壞了,老三的早飯怎么辦”
張仙姑猛地坐了起來,忽然想起來了,扶著頭說“廚房里好像還有點兒。”
昨天的酒席是從外面訂的都收拾走了,不過她們從舊房子里也打包了還沒有用完的食材、柴炭之類。
兩人急急忙忙去廚房,發現另外三人都起來了,杜大姐已把左司直送的大鍋拿了出來,燒了一鍋水之后開始煮粥、烙餅,花姐在切小菜。祝纓被趕了出來,又打水把水缸裝滿,見了他們就說“那邊曹昌也沒有甜水,他過來取也不方便。”
祝大道“一會兒我給他捎一桶去。”
張仙姑心疼他,說“你又弄什么他那兒不是也有大缸么你等會兒跟著他,叫他過來挑一缸過去。”
杜大姐煮好了粥,都裝一個大銅盆里,說“我洗衣裳也得用他那院里的水哩”
張仙姑道“不怕。反正就咱們這幾口人,你就用這里的甜水井。臟水都從偏門潑到外面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