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給她留個瓜。”
“留著呢。”
邊吃邊扯閑篇兒,張仙姑不讓祝纓多吃,說一會兒還有晚飯。母女倆說話的時候花姐從大門回來了。張仙姑站了起來“那是什么”
花姐從懷里抱出一只貓來“貓。前陣子庵里忽地來了一只母貓,過不多時就下了一窩小貓,我就抱了一只過來。咱家這么大,以后東西也多,廚房里吃的也多,得養只貓來逮老鼠。”
才搬到新宅幾日,祝宅狗貓鵝驢馬騾都齊了,數目與人相等了
祝纓道“也成”
就是這狗貓到了祝家,也沒什么大魚大肉的喂它們,人吃剩了什么就喂它們什么罷了。吃飯的時候跟祝大說起,祝大道“那再弄個貓窩”
花姐道“不用,我帶著它就成。”找個籃子鋪點舊衣,貓的待遇是比狗要好一些了。
祝大有點遺憾,再三說“家里還有材料,要搭貓窩的時候跟我說啊”
花姐笑著說“好。”
祝大又說“一會兒吃飯,阿昌自己在那邊吃,怪冷清的。”
張仙姑一邊贊同一邊說“咋你去陪著他啊別給人找不自在了。”她算看出來了,這老實孩子真把自己當仆人,跟主人家面前他拘束。
祝大道“我說,咱這房兒也太空曠了,是不是得再有個門房不然就一個杜大姐、一個阿昌,你看看,它也收拾不過來。有個門房,也能跟阿昌一處吃飯。”杜大姐負責后院,曹昌負責前院,光灑掃就是個大活。曹昌還負責跟祝纓出門,是夠忙夠累的。這也是許多小官家的窘境。他們是官,得用仆人,但又沒什么錢,家中仆人少,一個仆人當幾個人使。
張仙姑道“再添一個人那得多少錢又沒個可靠的人。”
祝纓想了一下,它不是添一個人的事兒,門房、廚娘,至少倆。她說“再過兩個月吧,手頭緩一緩的。”
花姐道“秋收后也能好一些。”
一家子凈說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祝纓心中十分寧靜,家中竟無人察覺得到她才從劉松年處知道了些事,猜到了未來將會有事發生。家中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股“開始新生活了”的美好愿望之中。
祝纓有一條好處,無論有什么樣的事情都不耽誤她好吃好睡,極少有事能夠打亂她的生活。這一晚她還是很正常的休息,也沒有輾轉反側,第二天還是照常去應卯,從外面看不出一點端倪來。
第二天到了皇城外面,鄭熹隨侍的仆人還是那個習慣,他們也不很快就趕回鄭府。鄭家仆人多,有的是人手留在外面等著。祝纓在外面看到了陸超,奇道“怎么不見甘大”
甘澤因為曹昌的關系,這些日子都準時在外面等著,然后拉了表弟到一邊指導指導才放曹昌回祝家去干活,下午再過來接祝纓。
陸超笑道“不知道了吧他娘子昨天夜里生了”隔空對曹昌說,“哎,小子,你有侄兒了。”
曹昌很為甘澤高興“那可太好了我姨媽姨父不用再念叨啦”
祝纓心里記上一筆,自己家里已然沒什么錢了,這份禮還是要給的。好在不用太多,還能湊得上。又看看曹昌,心道也得給他準備一點。
到了大理寺,公務上的小麻煩又來了。
起初,祝纓還不知道這是公務上的問題。楊六郎近來跑大理寺跑得更勤快了,他過來的時候祝纓沒有特別在意。
等到楊六郎開口,祝纓才知道他不是來找自己聊天的。楊六郎說“三郎,有一件事必得麻煩你的。”
祝纓奇道“看你這樣子,不像又丟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