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才想說“都說了會軍法處置了,還要怎樣”,一聽沒有賠償便不說話了。
祝纓收了他的底稿,翻了一翻,見上面寫得都挺清楚,便說“好。”
狀紙一時半會兒也收不上來,投案的人現在還不知道“坦白從寬”的好處,行轅里暫時沒了正事。袁刺史率先起身“下官這便回去,靜候佳音。”
祝纓道“我會登門拜訪的,別嫌我煩就行。”
四位刺史連稱不敢,祝纓親自將他們送出門外。
祝纓又在行轅住了兩晚,都沒有意外發生,蘇喆等人都還未歸。祝纓留下祝文等幾人留守在行轅,自己帶上胡師姐等人,與金良一同動身前往鄭侯的大營。
鄭侯沒有駐在邊境,而是在離境七十里的一座完好的城池附近,城郊的莊稼已經收割完畢,沿途看到了許多光禿禿的麥茬。
鄭侯沒在城里居住,而是扎下大營城內也住不下這些需要操練的兵士。
大營一片肅殺,祝纓遠遠地就讓金良先去見鄭侯,她慢慢地在后面走,果然,一路有幾個哨卡,都比較客氣地詢問一聲之后便放心。小兵們看著祝纓還罷了,看到胡師姐卻只覺得稀罕。
胡師姐年紀也不小了,但沒有刻意地做男子打扮,穿著勁裝,卻仍能看出是個女子。
這就稀罕了嘿
鄭侯一到,軍心稍安,接著鄭侯就接管了防務,先揪出有往營里帶女伎的偏將,不客氣地打了八十軍棍,那偏將現在跟條死狗似的趴著養傷呢。
“還是文官好啊”小兵嘀嘀咕咕的。
大營里,鄭侯聽說金良來了,先哪到大帳問話“你怎么來了三郎身邊只有幾個年輕人,如何使得”
金良臉上的笑卻在見到鄭侯的時候消失了,激動地道“君侯,您怎么這樣了”
鄭侯可比在京城的時候憔悴多了他穿著很簡單的軟甲,花白的須白也蔫了,臉色也顯得干枯了,皺紋都變密了。
鄭侯道“出門在外哪有不吃累的三郎怎么樣了”
金良道“他來了,就在外面,讓我先來拜見君侯,看看您方便不方便。”
鄭侯道“怎么不早說快,迎接。”
金良道“他還帶了豬羊果酒。”
鄭侯連日被官軍的樣子氣得氣血上涌,道“虧得想得周到這些人竟也配吃好的了”
鄭侯其實接到了祝纓的公文,知道她要來,只有金良關心鄭侯,沒有想到此節而已。鄭侯這里派人于轅門列戟,派了副將到轅門迎接,他自己站到了帳外等著。
祝纓先對鄭侯抱拳為禮,道“我先動身了兩日,去看了看北境,聽說您到了就想來拜見,不想還是來晚了。”
鄭侯道“你連日奔波,只管做你的事,還來做甚”
祝纓笑道“應該的。您清減了。”
“活動活動,倒輕快了些。”鄭侯說。
祝纓道“還請為國保重。如今可都靠您壓著呢。”
鄭侯道“江山代有才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