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寫了自己在四城的作為,官吏忠貞死國者不少,為其報請撫恤。北地士紳忠君愛國、捐錢捐糧,子弟愿意報效朝廷,申請擇當地子弟充任一些官職吏事。后面列了兩份名單,一份死的,一份活的。寫明不日安排這些死難者遺體返鄉。
第三部分寫已與北地四州協調,錢糧內部調濟,正在調動北地的各級官員。同時說明了官員有缺額,此外還有些官員涉案,所以會暫選一批“熟諳”本地情況的官學生們先干著。
最后寫自己不日啟程,先拜會鄭侯,與他協調一下地方與官軍之間的問題。接著就在北地巡查,一有問題,就地解決。
寫完,將這份奏本快馬發往了京城。
此時,她正在陽刺史的轄區,估計發往京城驛馬最快也就三天,再議一議,再批復下來。她剛好從鄭侯處回來,正好可以著手辦地方上的事了。
奏本寫好發出,陽刺史等也再次來了。
他們先從陳放那里旁敲側擊,續而開了個小會,決定先看看祝纓要怎么辦。今天一早,便各自將令傳了下去先配合。
早上還沒出門,就接到了回報天使行轅里一大早就派出了人,敲鑼打鼓地開始收狀紙了。不過本地還算太平,目前還沒人告狀。先前那個豁出去告狀的鄭翁,也被顧縣令給帶走了。
刺史們仍然按捺住了,相偕到行轅。
祝纓笑道“巧了,我正有要與諸位商議。”
賓主落座,祝纓使將方才擬的幾條拿了出來。
陽刺史看到“自首”的條目,認為她沒有“窮治”的意思,便不太擔心了。他只管把行轅的公文傳達下去,再將自己的屁股擦干凈,等著聽行轅的安排就是。
袁刺史問“新選之官,是什么意思呢本地任官,會不會不妥”
祝纓道“咱們有四州,互相調著來,也不違朝廷的章法。”
朝廷的大原則是“異地為官”,祝纓也不想過份地破壞這種制度,即使是當初的四城,她也有安排,先給個散官的品級兜著,干得不錯,調出,到隔壁州去做官,再調隔壁州選出來的人過去充任。四州來一個大交叉調換。
大家都是鄰居,鄰居家著火,你家也好不了。
既防著本地人本地任官形成勢力,又讓他們不能輕易地崽賣爺田。
袁刺史的表情松了一點,道“下官等這便去準備。”
張刺史則問祝纓“這斷案”
祝纓微笑道“大理寺一向公道,只要我在大理寺,進去的人是不動刑的。”
張刺史“咝”了一聲,心道忘了他還是大理寺卿那這兒抓的犯官,送到京城也是大理寺接手,還是落她袋里,入袋即定罪,翻身是不可能翻身的。
怪不得。
祝纓又對袁刺史,道“我后日即動身去拜會鄭侯。”
袁刺史忙說“那可太好了。”
“慢來。要我對他說話,須得與我些證據,否則我爭不來。”
袁刺史道“有的據我所知便有五樁,其一,兵士污辱婦女,其二,偷殺牲畜,其三,爭搶糧食毆傷官差”
祝纓招了祝文讓他記錄,祝文寫得頭上冒汗。祝纓道“你寫幾個詞兒,記個人名、地點、干了什么就行。”
袁刺史道“我這里有文書的底稿。先時我發文給冷將軍,他們那里只回了一個自會軍法處置便沒了下文。也沒個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