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斷轉身,沖到旁邊的樹林里大吐特吐“嘔”
祈行夜一臉同情的看著明荔枝的背影“這倒霉孩子,這段時間是別想吃鴨脖了。”
商南明將明荔枝丟下的金屬箱拿過來,打開示意祈行夜放進來。
雖然暫時無法檢測出污染粒子,但考慮到這是變性類案件,還是要將污染范圍的物品妥善保管。
“如果這是污染源的頭,他會來要回去嗎”
祈行夜問“污染源會在乎自己是否完整嗎在民俗學里,國人大多愿意以完整的軀體死去,古人如果是死在戰場或身體不全的,還會請木匠雕
刻缺失的部分,拼在殘尸上一起下葬。有那么一種說法,尸體不全的人,魂魄不全,無回。”
商南明垂眸,看向箱子里的人頭。
“不論是污染源還是污染物,都會想要回自己缺失的部分。”
他說“但這并不是因為情感方面的問題。而是因為對它們而言,這屬于力量的一部分,缺失就等同于被削弱。”
就像如果有多個污染源,它們會彼此廝殺吞噬。
對污染源自己而言,它的一部分也是蘊含力量的。流落在外,等于損失力量。
祈行夜聽得眼睛發亮“那就方便了”
“我們把頭帶在身邊,就算我們找不到污染源,它自己也會來找我們。好耶速度更快了。”
商南明已經將頭顱拍照,傳回情報分析部,等待分析部將此人的身份信息徹查清楚。
等明荔枝連昨天的晚飯都吐干凈了,深一腳淺一腳的軟乎乎走回來時,祈行夜兩人已經打包好了所有的物證,在現場取證個徹底。
甚至祈行夜還不忘和法醫小組打好關系,笑嘻嘻道“要是你們那邊的分析結果出來了,一定要給我也發一份,你們那邊的儀器可真不錯,比我們這邊快多了。”
法醫笑得合不攏嘴,就算努力克制,還是被祈行夜夸得差點找不到地面在哪。
他連連點頭讓祈行夜放心“按理來說這是你們負責的案子,我們只是跨部門協助,分析結果當然要發給你們。放心吧,有我在,我這邊的消息不會遲一秒給你的有你大哥在,你放心”
就差沒兩肋插刀證明一下自己了。
祈行夜笑瞇瞇告別,一轉身就看到向自己走來的明荔枝。
而明荔枝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越過祈行夜,看向他身后的黑天鵝無頭尸。
看得都對眼了。
祈行夜心里一驚,暗道不好,趕忙沖過去。
果然下一秒,明荔枝翻了個白眼,又軟綿綿的向地面墜去。
但摔到一半,斜里伸出的手臂牢牢拎住明荔枝的后衣襟,將他拎在半空。
商南明皺眉“你的小助理,暈血”
“沒有吧我看他挺喜歡吃鴨血火鍋的”
祈行夜撓了撓頭,從商南明手里接過倒霉的明荔枝,扛豬一樣扛在自己肩膀上,絲毫不耽誤動作,甚至他手里還有其他兩個金屬箱“他就是單純的膽小。”
“畢竟誰會在這個年齡就習慣血糊糊的”
商南明看向祈行夜,眼神在說你就是。
祈行夜笑了“這么肯定我”
“你之前說,你是因為私人偵探的身份,才適應血腥尸體,甚至有了經驗。”
商南明平靜的戳穿某人的謊言“但以明荔枝的反應來看,私人偵探做不到這一點。”
祈行夜“那都多久之前說的話了,你竟然還記得”
商南明“嗯。”
“嗯什么正常人會把隨口一句話記那么久嗎你到底是記仇,是記仇,還是機器人”
祈行夜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