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煙視線落在舒晴臉上,輕聲而堅定,“你這邊怎么處理我并不在意,你自己想收就收,但我想請你明白一點,在不影響排演以及演出狀態的前提下,我不收花籃,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吧。”
她抬起眸,音調也淡,不緊不慢卻有理有據,“我知道你提這件事很久了,但趁著這次大家都在,我也想把話說清楚,花籃祝福原本也只是觀眾因為喜歡送過來的禮物,于我來說可有可無,經理當初答應,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聽了我的,是他自己考慮好也權衡過才做的決定,這點,希望你清楚。”
“如果真要搞特權,我為什么不直接點”葛煙長睫抬起,尾音稍微拉長,“就比如當初首秀介紹舞的時候,你非要出演的另一段獨舞。”
經由此話,像是被點了穴,舒晴驟然不動,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個字。
葛煙輕輕朝她笑,只是也點到即止,不再開口了。
氣氛有些微凝,微風沿著窗戶縫隙刮過,讓雙方陷入詭異的冷卻之中。
最后還是宋李主動站出來當了和事佬。
“好了好了,有什么話講清楚就好嘛,同是一個劇院要跳舞的,干嘛呢這是。”說著他看向舒晴,“舒晴,這事是你不對哈,這花籃收不收表面上是聽我的,實際上不還是由你們自己決定嘛,你要真不想,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所以哪兒來的特權。
至于其他方面搞不搞特殊,宋李撇撇嘴,心里的桿秤稍稍傾斜。
即便有也是人家葛煙應得的嘛,那可是他特地請來坐鎮的
這樣想著,宋李隨意朝著四周招了招手,“好了好了這邊散了,晚上還有聚餐呢,都杵在這干嘛呢。”
周圍人見此也不再轉頭觀望,腳下步伐微頓,轉而都圍到葛煙身旁。
宋李輕聲咳了咳,推了推舒晴,“舒晴,你去給人道個歉。”
舒晴不愿意動,想著等人都走再說,末了眼見葛煙還站著不動,她雖是不情不愿,到底還是將氣咽下去,默默地走了過去,朝人低了頭。
一場小鬧劇由舒晴的道歉為結尾。
等到人漸漸散了,一旁圍觀了全程的蔣緋很是佩服不已。
“煙煙,你好有一招,竟然能把我們劇院的名嘴舒晴懟得說不出話來。”要知道舒晴可是那種有了一丁點理就誓不罷休的人,只要是她認定的事,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葛煙搖了搖頭,笑著心想,那是沒見過真的名嘴千倚。
讓她遇到這事,估計能把劇院的頂都給掀翻了。
思緒再回來,葛煙朝著蔣緋道,“她本來就想多了,之前我沒想管,但實在鬧了太多次了,就干脆解釋一下。”
蔣緋哦哦兩聲,輾轉想到什么,朝著她道,“我們其他人可沒這樣想啊,她的話你沒放在心上吧”
“沒,這有什么。”葛煙輕松眨眨眼,倒是真的沒有放進心里。
舒晴無非是動動嘴皮,之前在芬蘭舞團,競爭也大,她好幾年代表參賽又蟬聯金獎,有人真心祝福,但也有人因此而看不慣,在暗地里悄咪咪朝她使絆。
葛煙往來很多時候只是懶,但這不代表有人真的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還會無動于衷。
“那就好。”蔣緋放心以后又吼吼連聲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原本不想笑的,但是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雖然我很想忍住,可她剛才的臉色真的看起來好臭啊。”
葛煙聽她這樣笑,也被帶得嘴角彎彎。
她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好了別笑了,收拾收拾去換衣服”
“好好好,你讓我先喝口水嘛。”蔣緋瞇起眼攬過葛煙的肩膀,“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期待今晚的大餐了”
說著便抬腿朝著遠處走去。
落入長廊的月色送走了漸漸遠去的這兩人,也漸漸拉長杵立在電梯處的兩道人影。
耿秘書立在原地,抬頭望向已然消失了人影的走廊盡頭。
不愧是葛小姐。
輕言淡語的幾句便將蠻不講理的對方氣得跳腳。
心中這樣想著,他收回視線再稍稍轉過頭,望了眼身側前方,自剛才來到這起便一直未動的自家老板。
沈鶇言目光落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遲遲沒收回。
自家老板久未出聲,耿秘書也就跟著沒吭聲。
只是聯想到今晚的行程他心中暗暗有了數。
唯一可惜的是,剛才他們來得太晚,只來得及看個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