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心情的確因此低落下來,加茂伊吹卻還要感激五條悟對他的用心,同時叫五條趕緊放棄宣告主權的心思,使兩人至少能夠平靜下來坐在一起將事件原委闡明,以免激化矛盾。
青年扶住五條的手臂,做出因身體完全脫力而無力支持身體的孱弱姿態,很快將視線交織時仿佛要爆出火花的兩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這邊。
“情況很復雜,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但至少當下可以明確,你們絕非敵對關系。”加茂伊吹連語氣中都透露出疲憊與虛弱,“就當是為我著想進屋說吧”
五條從善如流地應下,甚至稍微調整了姿勢,讓加茂伊吹更順利地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半摟半抱著青年朝訓練室外走去,連半分多余的視線都沒分給年輕時的自己。
連他本人都感到有些驚訝的是,原本對初次見面的預想和計劃不知不覺便完全作廢,好勝心如潮水般在看見對方驚怒的表情時涌來,五條自知無法在終局取得勝利,便下意識想于此時占些上風。
他覺得若是真有機會,五條悟說不定真能永久陪在加茂伊吹身邊,至于他,不過是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不屬于自己之地的游魂,只能短暫地在青年身旁駐足一段時日。
既然如此,五條悟又何必非要與他爭個高下
雖說當前為止采取的一系列行動中的確有關于未來的打算,但五條不得不承認,他對加茂伊吹有太多私心,這甚至影響到他對于局勢的判斷,從而將五條悟激怒到了一個即將爆發的可怕邊緣。
他終有一日將會離開,就不該在兩人之間制造任何隔閡。
五條不禁想到,如果總有一個時空中的咒術界能得到救贖,或許也總有一個時空中的加茂伊吹與五條悟能獲得共度一生的機會。
正確的兩人說不定就在眼前五條竟為此短暫感到猶豫或許他真該現在就將自己的身份解釋清楚,為兩人讓出共處的空間,促成他們之間的感情再次升溫。
就算加茂伊吹并不需要所謂愛情的束縛,能夠得到五條家家主的鼎力支持,他的復仇大計也必然如虎添翼,可謂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但他很快又想到如果他懷中的加茂伊吹屬于身后的五條悟,那屬于他的加茂伊吹又在何處
答案也很明確。
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十八年前,本該屬于他的加茂伊吹孤獨死在本家的偏院之中,直到連加茂家的庶子都以嫡子之名義即將從高專畢業那時,甚至無人能再記起那少年的名字。
五條幾乎被瞬間于腦海中浮出的駭人情感嚇到了。
加茂伊吹身上的熱度幾近于無,五條垂眸看去,只能以居高臨下的視角望見青年柔軟的發旋,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想象到對方臉上滿是無奈的虛弱神色,于是因此感到更加惱火。
今天本該是他與加茂伊吹二十四小時近距離相處的一日,卻偏偏被那小子破壞得徹底。
帶著對命運惡劣玩笑的不甘之情,他下
意識收緊圈在加茂伊吹腰側的手臂,鬼使神差地放棄了讓步的念頭,重新放任私情填滿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