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反問道“所以你改變主意了打算自降身價,先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殺起”
他沒有踏入羂索的圈套之中,絕不順著對方遞出的話題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轉而詢問起沒被羂索著重提及的話題。
“或許吧,我還沒想好呢。”羂索微微皺著眉,真做出了一副十足苦惱的模樣,“如果你想用一個無關之人破局,那我當然也能用一個無關之人破局。”
他笑道“只不過,你利用活人,我利用死人,這很公平。”
“公平啊”加茂伊吹拖長了尾音,“當然,只要我在今天殺了你,也利用死人,就的確算得上公平了。”
話音未落,無數條血線幽靈般從加茂伊吹身周浮起,與他的身體之間沒有肉眼可見的連接,憑血線仿佛躁動的獵犬般蓄勢待發的生動姿態可以判斷,他應當已經使用了反轉術式。
將幼弟牽扯進危機之中的愧疚與憤怒使加茂伊吹從戰斗開始時便拔升了對峙的級別。
如果羂索仍為追求功能性而選擇了不具有強大攻擊力的術式的身體,加茂伊吹就能憑借實力差距迅速解救加茂憲紀;
如果羂索此次出現前同樣為戰斗做好了充分準備,快節奏的攻擊也能分散羂索的注意力,尚未參戰的五條悟和夏油杰自然知道該做些什么。
但加茂伊吹心中仍有一絲異樣存在,不對勁的感覺像塊堅硬的石頭般豎在本該通暢流淌的邏輯之河中央,叫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某個關竅。
羂索應該明白,在有二十八歲的六眼術師登場的情況下,僅憑他與真人兩人取勝的幾率實在太小太小,更別提加茂伊吹或許會在情急之下舍棄加茂憲紀。
既然如此,以羂索那算無遺策的性格,他怎么會貿然與人開戰
真人幾近敗北的場景更使加茂伊吹感到不安,在血線朝羂索疾馳而去同時,他已經思考了各種可能性試圖揭開謎底,卻又都被自己一條條盡數否認。
羂索選擇的這具軀殼應當的確不具備太強的戰斗能力。
從他盡力左右閃避著的動作中,加茂伊吹判斷他此時的體術水平甚至不如自己這個缺失一條右腿的殘廢,而這只令青年感到更加不解。
羂索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加茂伊吹腦內警鈴大作,卻因抓不住線索的源頭而只能平白焦慮。
血線飛馳,劃破羂索的手臂與臉頰,雖說沒能直接貫穿肢體,卻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令他亮色的向導服都被血液打濕。
加茂憲紀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咬著唇,盡力忍耐著大哭起來的欲望,頻頻朝加茂伊吹投來求助的視線,令青年愈發緊張,面上卻反而越來越顯得冷漠。
“算了我又何必拿這具身體和你做賭注呢。”
羂索突然低低笑了一聲,隨即揚聲喊道。
“真人,做好準備”
“帳要解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