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咒靈在漫長的沉默后緩緩點頭,又在下一秒驚恐地發現,這個問題大概無解若他否認,加茂伊吹將會繼續顱內的拷問;但他明明已經服從,二十八歲的六眼術師卻還是正為他的回答感到不滿。
無下限術式的咒力正以不可忽略的存在感從白發男人身上騰起,就連加茂伊吹都注意到了五條的異常。
他按住真人的頭頂,借這個動作給予咒靈一絲慰藉,使其不自覺的顫抖稍微平息一些,隨后轉頭望向五條,并沒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任何不滿之意。
加茂伊吹微微皺眉,顯出些許擔憂“你感覺怎么樣”
他問得委婉,五條答得直接“很好。”
六眼術師想回到本來的世界中了。
加茂伊吹的一舉一動都在增加他心底對青年的認可與贊美,而理智使他明白,如果這種影響繼續強化下去,歸家后的巨大落差將會使他甚至無法再愉悅地度過此生。
對于五條而言,類似的擁有再失去的感覺之中,加茂伊吹與夏油杰處于不同的定位上。
夏油杰的離開是夏日夜里迅猛的雷雨,使人猝不及防便被擊傷,留下的傷疤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緩慢愈合,卻也造成難以完全消除的隱疾,每時每刻都證明傷痛曾經存在。
但與加茂伊吹的分別是潮濕的霧,任何人都能在一層淺薄的霧中照常生存,卻無論何時都感到口鼻間盡是潮濕的氣味,粘膩又令人不適,越是想要回避,就越是直面思念。
前者踏上了自己選擇的道路越走越遠,后者則根本沒能獲得生存的權利,這是兩者之間最大的差別,也是最令五條感到痛心的不同之處。
他本可以也擁有屬于自己的“伊吹哥”。
“不如說,”五條笑著說道,“從未有過如此好的時刻。”
他想,他距離開又近一步了。
對于五條悟和夏油杰來說,清理基本沒有戰斗力的改造人根本不是件難事,因此在等待加茂伊吹與真人的談判結果時,兩人一同躺在鵜鶘咒靈背部柔軟的羽毛上,隨心所欲地交談了一會兒。
五條展現出的強大能力與無下限術式太過惹眼,夏油杰果然對此提出疑問,五條悟見實在瞞不過去,三言兩語闡明了事件的原委,只隱瞞了與未來有關的部分。
“我們都不是故意瞞著你的,知道這件事的家伙,自始至終也只有他本人、伊吹哥和異世界同體的我三個人而已。”
夏油杰已經驚訝過了,盡管還未完全消化這種情緒,也使表情恢復了淡淡的模樣,避免給摯友施加額外的心理壓力。
他肯定道“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如此不尋常的事情,還是保密為好。”
五條悟笑嘻嘻地攬過他的脖頸,還沒說些什么,便因夏油杰的下個問題僵在了原地。
“那我呢”
夏油杰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
“十三年后的我們,是否還陪在伊吹哥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