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壓根不知道她問的主仆關系,實時解答當然是所思所想皆是你滿心滿眼都是你心甘情愿為你生為你死,整個人、整顆心都是你的
嗯原來如此。
知珞隨便選了一支珠花,說“那就這個。”
商販立刻大肆夸贊她的眼光與長相。
燕風遙給了錢,見走到一旁的知珞插的方向有些歪斜,便下意識抬手幫她。
溫熱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微涼的指節,燕風遙眼睫顫了一瞬,手卻毫無所覺般幫她將新發釵插進發間。
剛剛還覺得庸俗的樣式,放在她頭上卻變得如此好看。
他放開手,知珞仰著頭盯視他的臉,真誠地問“既然現在你都能主動幫我買發飾,還不需要我命令,那么多久才能更進一步更主動更聽話想我所想”
“什么”
燕風遙微微一愣,看著她在暖燈下白皙的面龐。
知珞重復“你要到什么時候才時時刻刻想著我,做我要做的事情,我想要什么你就主動去做,不只是因為主仆誓約,而是真正的忠誠。”
如果系統還醒著一定大呼“你走偏了”
可惜它回答完就帶著“宿主終于勤奮主動了”的興奮念想,被知珞用完就丟,聽她話去休眠了。
“時時刻刻想著你”他刻意重復一遍,黑眸映著明明滅滅的燈火,燕風遙與她對視片刻,忽而撇開頭看向身側地面,抿了抿唇又抬起直視,唇畔掛著狀似輕松的笑意。
“有主仆誓約的話,你就不用擔心。”
知珞一臉“你是不是沒聽懂我的話”的表情“不是,我是要你不需要主仆誓約也能像這樣,甚至更忠誠,滿心滿眼都是我。”
她回憶一番,覺得自己這個主人做得已經夠善良仁慈的了,那么就只需要這個仆人努力就好。
“”
她太過直接,少年唇邊的笑意也逐漸消融,唇線拉直。
褪去溫和偽裝,他的神色一片沉寂,帶著與生俱來的戾意,問“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要讓他進一步。
知珞疑惑“因為我想啊。”
燕風遙指骨驟然收緊。
他當然不會自作多情,以為她對他有什么情愫。
因為少女的眼睛一如既往,像明鏡一樣,里面沒有絲毫粘稠的情感,坦坦蕩蕩,理所應當,甚至近乎天真。
她像初次見面一樣,對他如此冷靜,就這么看著他,仿佛他與地上的花花草草無異。
卻又開口要他的真心忠誠,要占據他的所有神思。
這是欺辱戲耍,這是居高臨下的殘忍,他應當裝模作樣地含笑答應,內心再恨她一分。
可是少年看著她,仿若多出一個人鉆進他腦骨,將其搗碎,所有思慮都停滯。
想要厭惡,就真的一直停留在“想要”的階段,無法實施。
于是那些惡毒粘稠的恨意厭惡無處宣泄,反而撲向他自身,讓他恨不得立即鏟除現在的自己,虐殺如此作態的自己,來泄憤,來證明。
她毫無所覺,繼續說道“需要什么理由嗎所以你多久才能那樣”
燕風遙微啟唇,以為自己會假裝說“現在就是”,實際上他卻聽著自己的聲音道“我不知。”
話音剛落,他的心臟驟然收縮,沒有使用靈力卻產生前幾日山洞里的瀕死警告的幻覺。
知珞點了點頭,認真地催促“那你記得要快一點。”
隨后走向客棧的位置,與他擦身而過,衣袖在少年僵硬的手背上拂過。
冰涼一片。
那些寒意逐漸攀爬而上,滲透進他的骨髓。
她對他毫無觸動。
他卻兀自在原地心神俱蕩,找不到變成這樣的緣由,摸不透對方的想法。
原以為他與魔界之人不同,誰曾想他也是如此卑賤。
過往路人細碎的談話聲囔囔,而他儲物袋內的長槍在發出顫顫震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