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玲忙叫住她。
女人是極其張揚的美麗,眼尾上挑,唇畔含春,曼妙身軀在紅衣下微微打顫,她努力遏制住恐懼,祈求道“還請恩人能否將這兩人的尸體處理掉。恩人的恩情,春玲沒齒難忘,錢財性命,全都任憑恩人驅使。”
她說著就跪下,緩緩將額頭抵在地面。
她看得出這少女并非那些純善正義、熱情心軟的修士。
處理
知珞低頭看春玲匍匐的頭頂,想了片刻,將一瓶藥澆灌在尸體上,那些血肉衣物立刻化為濃水。
春玲微微抬頭,看見她另一只手中的糕點。
女人提著裙擺站起,低眉道“如果恩人不嫌棄,春玲這里有一些糕點零嘴”
知珞終于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春玲俯身將那些當花魁后便源源不斷送進來的糕點食物擺放好,知珞坐下后,她就傾身倒酒。
三品軒的人個個會服侍人,更何況這些簡單的酒桌挑菜。
知珞一口一口吃著,春玲就看著她的神色,揣摩恩人的性格,纖纖玉手捻一塊綠豆糕,溫柔地放在她唇畔。
知珞僅僅是露出疑惑的眼神,她沒有被人這么近的服侍過,就伸手將綠豆糕拿過來。
“要遞給我不用那么近。”
春玲“是。”
沉默間,女人又問“恩人姓甚名甚”
“知珞。”
“我叫春玲。”
知珞喝了口她柔順地遞過來的酒,差點把舌頭辣掉,忙推回去。
春玲十分會侍奉人吃喝,知珞嘴就沒停過。
吃到中途,知珞才隱隱約約覺得這名字有點眼熟。
她除了把有關任務的情節記下了,其余的都是一眼掃過,記不住,也沒興趣知道。
現在她再在腦海里翻原著。
“春玲”只出現過幾次,她一出場就是劍尊身側服侍的人,眾人也說劍尊是可憐她才同意她留在十二月宗,涂蕊七也曾黯然神傷,隨后又引出一系列你吃醋我也吃醋,我故意讓你吃醋試探你等等令人胃疼的情節。
結果最后春玲居然偷襲宗主,丹田的魔氣才暴露。
“我做花魁的日子,是我最痛苦,也最幸福的日子。”女人面無表情,跪在追仙殿中,眾多仙尊極度憤怒,決定將她殺死,魂魄鎖進醉人灣的陣地,永世不得超生。
醉人灣雖說是陣修宗門的地盤,但前身可是鎮壓罪人的地方,名為“罪人灣”,最后罪人越來越少,鎮守這里的陣修越來越多,自然而然成了新的宗門。
在將她押向醉人灣前,眾人在追仙殿宣告她的罪行,女人充耳不聞,扯了扯唇角,自顧自喃喃。
“我那時候被人踐踏,是他救了我,我自然就要受他驅使”她的聲音陡然高揚,“你們的劍尊也根本不像你們說的那樣風光月霽什么心善他就是利用我罷了他居然對自己的徒”
話未說完,一柄劍刺進她的心口,春玲神色怔忪地看著眼前男人的冷冽眉眼,唇角溢出鮮血。
“罪人已罰,”望華君收劍,任由女人的身體倒向地面,他冷聲道,“抽魂奪魄,押進醉人灣。”
沒了。
最后她名字再出現,就是在涂蕊七的一遍一遍回憶中。
知珞好奇地望過去,春玲立時露出一個笑,不是迎客的嫵媚,唇角弧度恰到好處的舒服。
那她說的救了她的魔修,不會就是這次的任務吧知珞想到。
忽然,一人打開門走進來,少年馬尾,一身黑色勁裝。
燕風遙看見知珞“你怎么在這兒”
知珞正要張口說,他就接了一句“你快跟我回去吧,他們在客棧里等了。這里還是少來為妙。”
“”知珞皺眉,“我來這里,關你什么事,有什么資格置喙。”
以往燕風遙就算是提意見,也是用極度委婉的態度。
“我們是同門”他走近。
“不是。”知珞望著他,傀儡線無法控制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