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徒弟試藥就不必了,”周石瑾唇角勾笑,“還不如想想你那家族破事。”
舒凝唇角拉直,手肘抵在桌面,煩躁地托著臉,不屑一顧“烏合之眾罷了。”
周石瑾示意知珞坐下,她看著徒弟坐好,伸手理了理她耳側凌亂的發,對舒凝道“他們都仗著你的名聲四處闖禍呢。”
“嘁,”舒凝十分不符合莊重長老形象地出聲,眉眼桀驁似永不服順,“所以我把他們教訓了一頓原本想著放過那個進宗門的弟子,如果他沒有做錯事的話,我也不會怎么樣。”
舒家在前幾日遭受舒凝的雷霆鎮壓,已然自顧不暇,有幾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托信給十二月宗的同族人舒梁,想要讓他找十二月宗宗主說說情。
舒凝也去看了那個舒梁,誰知那個人完完全全淪落到雜役的地步,筋脈堵塞,他又沒有魄力勇氣去洗髓重塑,久而久之經脈就真的廢了,修仙一路斷裂。
他又不甘心,不想被趕出去,于是咬牙在藥門當了個雜役。
舒凝找來時,那人還聲淚俱下,聲稱自己是被害了,是劍門弟子燕風遙和知珞讓他吃了毒藥。
她一眼看出他的謊言,舒凝當時就噗嗤笑了聲,沒想到家族里千辛萬苦送來的人還栽成那樣子。
還那么蠢。
舒梁呆愣住“”
他沒想到修仙界的人,各有各的怪癖,霽風朗月之人寥寥無幾。
最后舒凝知道他偷了藥,他連藥門都待不下去,只能去外門打掃天梯的尸體。
這些知珞都不知曉,聽得一臉認真,問“天梯尸體還沒有打掃完嗎”
“嗯”舒凝沒想到她先問的這個,大笑幾聲,“對啊,雖然很多事情都能用法術解決,可是雜事那么多,不可能事事都要用修為高的修士,他們忙得很,既要忙自己的修煉,還要做任務。所以那些雜事都要雜役來做,自然就慢了。”
知珞點了點頭。
舒凝好笑道“你就不問問那個舒梁”
“沒必要,”知珞回憶片刻,“他沒有我厲害。”
不僅是舒凝,周石瑾也跟著笑了幾聲。
隨后周石瑾說“既然你要去比試大會,那就留下一個月閉關吧,畢竟比試大會還是有單人比試。”
“好。”
修煉的日子過得很快,在兩個月內不斷與其他四人磨合,也形成了固定的隊伍形式。
系統總結宿主與反派輸出,翊靈柯輔助,女主奶媽輔助,宋至淮自由人滿場串很好我看看啊。
它翻書比試大會有進秘境環節,那個前期真反派對男主恨之入骨,就企圖與女主曖昧,讓他吃醋不好受,然后在比試大會上動手腳導致眾人分散,他就去殺女主,結果被男主救下。
書中壓根沒寫那真反派怎么動手的,一轉場就是英雄救美。
知珞沒在意它的話,反正不會出事。
最后一個月,知珞要閉關,在早晨燕風遙為她梳頭時,她才迷迷糊糊地說道“噢對了,我要閉關一個月,明天你不用來了。”
少年眉骨疏朗,眼睫垂下,盯著她柔軟的黑發,聞言只是長睫輕動,手停頓片刻,再流暢地將她的長發系好。
安靜許久,知珞都懷疑他是不是沒有聽見,下一瞬就傳來他平靜的應聲。
“嗯,知道了。”
幫她整理完雜事,燕風遙走出屋,在庭院內遇見靠在樹上逗鳥的周石瑾。
周石瑾動作懶散,朝下看去,勾起一抹笑“怎么了心情不好我可以幫你師父解決一下少年心思。”
心情不好
燕風遙面容帶笑“周仙尊說笑了。”
周石瑾哼笑幾聲,沒再看他,指尖逗弄鳥的尖喙。
“那就好。”
燕風遙收回視線,走出落石林,面上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黃符漂浮半空,卻遲遲沒有燃燒。
少年靜立許久,落石林外有微風,巨大石上雕刻著落石林三字,而在石后就是懸崖,偶有涼風呼嘯。
風拂過地面,腳踝處的黑色衣擺微動。
自然是她想要他來,他就來,想要他去,他就去。
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他無法控制,一切都憑她所說所想。
雖然自從他脫離魔界,就一直跟知珞在一起,形影不離,每日相見,每日交談
少年黑瞳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