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主仆之間,揮之則去不是最為正常的嗎。
想罷,黃符終于燃上火苗,少年立時消失在原地。
“閉關”翊靈柯驚道,又琢磨片刻,“也是,知珞那種天賦好的、性格又是那樣子的,閉關才是最好的辦法。”
宋至淮及時插話“所言極是。”
涂蕊七擔憂道“怪不得這幾日看不見燕師弟,問他師尊,好像燕師弟一直在外面處理任務。”
翊靈柯驚嘆“任務狂魔,恐怖如斯。”
宋至淮終于又找到話插入“所言極是。”
翊靈柯無言以對地望向宋至淮。
這人,已經說了無數個所言極是了。
涂蕊七笑道“宋師兄,要一起去做任務嗎”
他似乎有點高興,可從外表看不出來,僅僅是答應的速度極快。
遠處一村莊野外。
一片狼藉。
殘肢碎肉灑落一地,妖魔與人的血肉混在一塊,粘稠凝連。
被救出的無辜百姓早就慌里慌張逃跑,只有一個想要留下感謝仙人救命之恩的人,也當場被仙人的手段嚇得腿軟,瑟瑟發抖。
燕風遙轉了圈長槍,槍上鮮血被甩出不少。
隨后,他探查筋脈丹田,靈力在身體流轉,修為有所上漲。
他不適合閉關自己修煉靜心,反而更適合在殺戮鮮血中不斷地淬煉,消耗多余的戾氣,這樣才不至于在修煉時出岔子。
余光瞥見一個男人尸體綁發的藍色發帶,少年目光停留片刻,又面無表情地移開,從表面上看似乎毫無觸動。
燕風遙將任務完成的證據收進儲物袋,對那瑟瑟發抖之人置若罔聞,輕身離開。
那人只見少年仙人走后,原地突兀地起了一陣大火,沒有燒掉花草樹木,卻將那些尸體燒得一干二凈,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許久之后,男人連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回村莊。
夜晚,燕風遙就在樹上入眠,在他看來不必去什么客棧。
他偶爾會想到知珞,燕風遙內心對此沒什么過于濃烈的感觸,只是一些細細麻麻的、連綿不斷的空蕩感不斷侵蝕心口,讓他在繁忙間隙還是逃不過那個人的存在,如影隨形。
也許是他才離開魔界,進入新的人界乃至修仙界的這段時間,一直都與她在一起,此刻只是不習慣罷了,過段時日就好。
一連一個月,燕風遙風餐露宿,只是偶爾回到金濤殿聽金初漾的點撥,他悟性極好,進步極快,在外獨自一人時也能穩步突破,很快到了筑基期。
等知珞沉心修煉一個月出關,他已經不知道屠了多少妖魔、殺了多少人,數都數不清,大堂弟子對他記憶深刻。
當然了,誰一來就一次性來領取幾十個任務,印象能不深刻嗎。
燕風遙同樣也不知道最后他到底習慣了沒有。
每日奔波,踏遍十二月宗腳下土地,刻意忙碌,偶爾想到知珞也是掠影,快得抓不住。
到了出關之日。
參加比試大會的人將要前往醉人灣,知珞走出落石林,翊靈柯忙招手“快點快點”
涂蕊七看著她,說“師妹你筑基了”
翊靈柯頓時哀嚎“所以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一個人
知珞望向從一開始就未說話的燕風遙,他與她對視上。
她看了他一會兒。
以前這樣,他還會躲避,或者開口詢問,現在倒是同樣沉默地盯視,黑色瞳眸實在暗沉幽深,令人不免發怵。
知珞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很輕微。
“你身上有血腥味,沒除干凈。”
他眨了眨眼,才回神似的,低眸應了一聲,用法術再次清理了一遍。
但是可能是他浸泡血味太久,知珞還是覺得空氣里有似有若無的血腥。
其他人聞不到,只有對鮮血十分敏感的知珞察覺。
她沒再說什么,打了個哈欠,和以前一樣的狀態,仿佛這一個月的分離一點兒影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