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風遙“”
他放下食物,翻開第一頁誦讀。
少年的嗓音介于成熟與幼稚之間門,透出獨有的青澀感,聲線平穩,娓娓道來,聲音緩緩傳入耳朵,如同最好的催眠藥。
知珞強撐著精神聽了片刻劇情,眼睛慢吞吞闔上。
少年聲音逐漸低下去,直至消失。
他看著知珞沉睡的臉龐,將書放到桌上,彎腰把她的棉被向上拉一點,蓋住她的肩膀。
燕風遙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近日逃出魔界的魔修越來越多,妖魔的數量在增多,那些任務也就越來越多,他做任務的一個月也深有體會。
恐怕魔界寥寥無幾的通往外界的出口已經被魔界人知曉。
他不怕魔修,只是萬一逃出一個認識他的魔修就會有些棘手。
知珞側躺著,露出的右耳側有幾縷黑發凌亂貼面。
他看了半晌,猶豫地伸出手幫她撩開。
每日每夜練槍,少年掌心虎口已有細繭,手背青筋微顯,襯得膚色愈發蒼白。
指腹不經意碰到她冰涼的耳廓,蜻蜓點水一般,那微涼一觸即失。
他不知道她對于魔界之人的看法,所以不能輕舉妄動,不能輕易暴露他的來處。
如有一天真的暴露,她到底會憎恨,還是厭惡,還是什么都不在意
燕風遙黑眸內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單單只是看著,充滿少年氣與鋒芒的眼瞳竟有幾分澄澈的純粹感,他的指節微蜷。
直到指尖碰到知珞的發帶,他才驚醒,立時站直。
心下一片亂麻混沌,搞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明白,他刻意地去想其他。
更何況如果暴露,修仙界也容不了他。
知珞醒來時,房間門空無一人。
她起身,地上隨意亂脫掉的鞋履不知何時被人擺放整齊,讓她一起床,不用找鞋就能順勢穿上。
天色已晚。
知珞推開門走出去。
涂蕊七說過鳥舟每夜會開放靈池,能供修士修煉。
走向靈池的路上,在人跡罕至的小溪邊,一人坐在石桌上喝酒。
知珞僅僅是偏頭一看,就撞上翊靈柯微紅的眼眶。
翊靈柯也嚇了一跳,忙低下頭捂住臉“別看別看”
知珞點點頭,腦子里想著靈池路線,再次邁步。
翊靈柯“”
真的就走了啊
明明很羞赧,可當別人真的不在意地離開,她又不愿意了,忙道“知珞知珞你快回來”
知珞“”
最后她被翊靈柯按著坐下。
翊靈柯沮喪地趴在桌上“知珞,你今天見到我姐姐了”
知珞端起酒杯,目光謹慎地盯視著杯中酒“嗯。”
她沒再說話,悶口喝了一杯酒,沒有用靈力催醒,酒也是修仙界之物,很快她的臉便染上酡紅。
知珞嘗了一口,實在辛辣刺激喉嚨,便放下。
她看向翊靈柯,陳述道“你哭了。”
“嗯”
“為什么。”
翊靈柯微紅的眼睛抬起,與她對視。
“你是我在宗門認識的第一個好友,”她答非所問,“所以跟你說也沒事,你也不會隨意跟別人說,對吧”
她就像說服自己一樣,內心沉悶無法宣泄,只想找個人不管不顧說一通。
知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