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睫羽輕顫,忽覺那次誤入陣法、失去陣法記憶的輕微戰栗感席卷重來。
知珞在看吃完尸體的其他紅花,它們裝得像玫瑰,懶洋洋地晃著。
燕風遙擦得很仔細,很干凈,所以他一停下知珞就察覺到,望過去。
少年面色如常,他與她對視幾息,似乎快要打破表情,下一刻燕風遙就刻意一般,提起剛剛的話題,開口道“你想要在秘境使用傳送符”
知珞“嗯,我要跟著涂師姐。”
“”
他低眸繼續一根一根擦拭她的手指。
靜默半晌,少年突然問“難道找涂師姐比違背規則被發現的風險還要重要。”
知珞疑惑地看向他。
燕風遙也意識到此話不可說“抱歉。”
重新安靜下來。
但知珞盯著他低下的臉,動了動手指,幾個指甲波浪一樣碰到他的手心,燕風遙頓時停住。
知珞陳述道“你不高興。”
燕風遙“沒有。”
知珞嚴肅地說“你要發現你不高興。”
燕風遙“”
知珞“為什么不高興。”
燕風遙搖頭“沒什么,并非如此。”
知珞滿臉疑問“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少年頓了頓,黑瞳微抬,注視她“為何要問我如果我真的心情欠佳呢”
知珞無所謂道“那我就聽你講完為什么不高興不就完了。”
聽完就完了,做是不會主動去做,她也不懂怎么做這種事。
“”
燕風遙愣了愣,半晌,倏地一笑,“我知道了,以后會這么做。”
下一瞬,燕風遙收回手帕,知珞看著自己的手,道“所以我才讓你說出來,然后你要自己去調整,畢竟還要做我的仆人,不能做不好。”
知珞抬手,少年微微一頓,沒有躲開,她柔軟的指腹微側,小半截圓潤指甲與指腹軟肉貼在他臉上。
向下劃,皮膚摩擦帶來一瞬間的怪異。
他定定地看
著她仰起的面容,少女的琥珀瞳在陽光下異常清晰,忽然發現她的眼睛并非單純的褐色,而是有深淺的褐色,如同糖包裹著黑色瞳仁。
敏銳的五官連呼吸都感受得到。
他無知無覺地抿緊唇,以為心口在劇烈地跳,卻十分平穩,似乎也愣住了一般。
知珞將那一滴紅色漿液擦在他臉上,少年臉側多了一道紅痕。
她微皺眉頭,道“都沒擦干凈。”
她能用他的血取暖,自然也能用他的皮膚擦拭。
“抱歉。”
知珞很善良大方地嗯了一聲,心里想著傳送符,轉過身“我要去找翊靈柯。”
燕風遙微頓,沉默地跟上。
草地被微風輕拂,各種靈草搖曳著,偶爾有鈴鐺草發出叮叮鈴鈴的清脆輕響,悅耳動聽。
這時少年的心臟才反應過來似的,猛然跳動了幾下,驟然收緊一般的窒息,再迅速回歸平穩。
時間太短太短,短到仿佛是一種錯覺。
短到甚至那種習慣性的、自我束縛的窒息之感比心臟放肆自由的跳動還要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