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眸微彎,眼底卻說不清楚有沒有笑意“可以親手報仇,才是最暢快的事。順便一提,也不知淮川有哪些佳肴與風景,哪里可以游玩。”
張靜淑一愣,她心思玲瓏,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想必是方才的藍衣仙師沒有找到妖魔,心情不好了,他在找討好的方式。
紅妍則更加爽快,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美艷皮囊下是曾經山林村莊浸泡的粗獷,她直接說了一長串,念菜單一樣。
燕風遙“多謝。”
他繼續道“似乎在張員外的密室里,有許多低階法器,對我們來說不足為懼,但對你們不是,此物你們收好。”
他又將一些關千憶沒用的遺物遞給她們,靈力托著口袋漂浮向兩人,張靜淑接住。
“多謝。”
“謝知珞就好。”他不甚在意,“做好了后,也可用里面的信封寫信告知,想必她也會高興。”
畢竟她的決定是“讓她們殺掉張員外”,只是知珞不知道對方有法器,一心只有任務,燕風遙也沒有多此一舉告訴她,他保證她的決定成功實施就好。
同情與共情,正義與討伐在這場談話里,一絲一毫都不存在。
這兩位仙師無慈悲心,卻比有慈悲心的人還要令人動容。
張靜淑與紅妍很喜歡知珞的眼神。
她看她們就像看任何一個人,說話時就像和街邊隨處可見的一個人講話,就像她們殺人是一件平常事,無需肯定,無需否定,無需認同。
燕仙師的眼神就更冷,那才是真正的漠視。
知仙師更像是不入世的少女,對情感懵懂直接。
原來修仙界真的如此之大,大到還有知仙師那樣的人。
知珞看慣了那些人掙扎求生的舉動,在她眼里,張靜淑兩人的行為與她在角斗場看見的無數求生的人并無不同,所以很快就拋之腦后。
她收了張員外的任務酬金,最后看了看他身后的兩個女人,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表示她們可以動手了,然后離開。
知仙師還挺可愛的。
紅妍與張靜淑看一眼就立刻撇下眼,心底想到。
張員外沒發現知珞那一本正經的點頭有什么作用,跟送大佛一樣把他們送走。
他得想想怎么把兒子撈出來,畢竟三日后就要斬了。
雖然任務完成了,但壓根沒有妖魔,知珞有點失望,眉眼往下撇了一點點,才走了幾步,跟在她身后的燕風遙就輕聲道“聽那兩人說,淮川最近有一處地方在舉行游燈節。”
知珞唔了一聲,不太感興趣。
“還有淮川西部,有踏青捕獵的習俗。”
知珞無視他,繼續走。
燕風遙一連說了幾個,再道“更近的是風箏節。”
“風箏”知珞終于停下腳步,她看向燕風遙,“你知道那種將人綁在風箏上放飛的習俗嗎。”
哪里的習俗這么有趣,魔界似乎沒有。
燕風遙神情不變“聽說過這種行為,可不知道這是習俗。”
“那里的風箏節是那樣的嗎”
“很可惜,只是普通的放風箏。”
知珞噢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對了,”知珞突然想到什么,盯著他,“你這次做得很好,不管是調查張府,還是讓她們能成功殺掉張員外,都做的不錯。”
燕風遙一愣,她很少、或者說從未這么說過夸獎的話。
知珞只是突然想起來主仆關系不僅需要批評,還要夸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