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鶴松寧幾乎是瞬間破功,冷若冰霜的面容被打破,他用袖子掩面。
一連串奇怪輕輕的笑聲傳出。
“燕燕子”他重復著這句。
知珞“”
他又在笑什么。
雖然鶴松寧很快收斂,但還是非常忐忑。
剛剛他控制不住笑了,應該沒有冒犯燕師弟知師妹吧有嗎冒犯了嗎沒有冒犯嗎
以前他是一個想笑就笑的人,可是被醉人灣的陣修方禮嘉說了一通,自信心破碎一地,還哭了半宿想想就有點不好意思。
知珞繼續問“涂師姐還有多久出來。”
欸就翻篇了嗎
鶴松寧詫異道,不論是好的壞的話他都聽過,只有知師妹看起來毫不在意的模樣。
燕風遙平靜地移開目光,沒有解釋的意思。
她只是弄不懂他在笑什么,也懶得去弄懂而已。
鶴松寧回答了她,心情一陣放松。
果然,知師妹都能和宋師弟那樣外表冷峻的人交友,想必性格一定是極好的。
鶴松寧單方面加了友情好感度,知珞毫無所覺,先行離開。
燕風遙將一切收進眼底,收斂神色。
過了兩日,十二月宗雖然來了島主,但表面上一直風平浪靜。
知珞后知后覺地發現她的仆人好像出了一點毛病。
他貌似一直低眉低眸,不肯看她。
為她梳頭時,也異常克制,盡量不會碰到她。
也不主動講話,啞巴一樣,沉默地做好一切事情就待在一旁。
有時候知珞覺得他要說話了,可到頭來又沒有,她盯著他,他又低著頭。
實在奇怪。
他以往都會主動講很多東西,絮絮叨叨的,一下子沒有了,知珞還覺得耳朵空空的。
她問他是不是想要說什么,他卻笑了笑說沒有。
很煩人,攻略目標的一絲一毫的改變都應該引起警惕重視,知珞不擅長看人,所以非常遲鈍,只是燕風遙一時間失去了分寸,改變太多讓知珞察覺。
周石瑾笑道“大概是聽習慣了,像我,一日不喝酒就不舒坦。”
習慣
知珞想了想。
如果這就是習慣的話,那就按照想要的做就好了。
她沒有過多的在意,在她眼底,憑借本能和“想不想”這兩點做事就行,不需要想太多。
王綾還待在宗門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知珞練完劍,坐在石桌旁看書,深夜幽靜,石桌在小溪旁的空地上,只有皎皎月輝傾灑,字跡不甚清晰,知珞離書的距離比以前看書的姿勢更近了些。
燕風遙坐在她另一側的石凳上。
少年修長的指搭在白瓷茶杯上,如同冷玉,十分漂亮。
那指腹微抬又落下,輕輕點著杯面。
燕風遙垂眸望著草地,轉頭瞥向知珞,他盯視茶杯,復又抬眸看向她。
他去取燈放在桌面,她卻還是那個距離,似乎懶得改。
燕風遙道“還是離遠一點看較好,以免錯過書上其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