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找了個理由。
知珞噢了一聲,把書放遠了一點繼續看。
半晌,看完最后一頁,她像是反應過來,終于想起什么,抬起頭。
深夜冷意重,他的發尾睫羽都沾染上些許寒氣,可少年本人卻偏偏顯出溫暖來,體溫高,呼出的輕微氣都化作白霧消散在唇畔。
知珞看著他,直白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燕風遙一愣,繼而笑道“修仙者基本不會生病。”
“那你這兩天怎么不說話。”
燕風遙頓了頓,“有嗎。我與以前一樣。”
“不一樣,”知珞認真道,“你要正確認識你自己,要自己調整。”
“”
燕風遙笑了笑“我知道了。”
沉默下來。
少年視線一會兒落到遠處樹林里,一會兒又盯著茶杯,總是刻意地躲避知珞,不看她,只是余光里每次都有她。
他意識到最近自己的詭異反應,總想著壓制那股情不自禁,以至于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
只有擁有靠近的想法,才能去除掉這個念頭,他反而變成時刻注意著少女,時刻注視著自我。
她以為他在改變遠離,實則是在意識無比清醒地靠近。
知珞雙手捧著臉,手肘抵在桌面,她突然出聲“好了嗎。”
燕風遙被打斷思緒,停滯了下“什么”
“我問調整好了嗎。”知珞誠懇道。
“”
總共也就一刻鐘不到的時間。
燕風遙沉默的時候,知珞再次催促“要快一點。”
她面朝他,指腹微微陷進柔軟的臉肉,顯得整個人像云團一般,十分期待地看著他。
少年握著茶杯的手收緊一瞬,他看向茶杯里的倒影,半晌輕輕應了一聲。
靈力在收緊胡亂跳動的心臟,他的身體因此緊繃,發出生命的預警。
“是近幾日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他忽而轉移話題,問道。
話雖然少了,態度在知珞看來微妙地拉遠了一點,但他作為仆人要做的事情一樣不少,一樣不落,每樣都做的極好。
知珞唔了一聲,仔細想了想,誠實地搖頭“沒有,不過我不喜歡你改變太多太快,那樣會讓我覺得無法掌控。”
“而且,”知珞說,“耳朵有點寂寞。”
燕風遙驀地抬眸。
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眼睛如水般澄澈,她只是說出最真實的感受罷了。
她只是那么直白地說出口罷了。
她不喜歡仆人失控、不喜歡耳朵變得寂寞,僅此而已。
他思緒紛亂也得如往常一樣,好好做她的仆人。
月色朦朧,桌上燭火搖曳,知珞已然將注意力放在杯中甜水上,一口一口地喝。
燕風遙聽見自己的聲音緩慢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面上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還順勢為她添了一杯水,內里那股熟悉的驟然禁錮住心臟的劇烈疼痛,彌漫胸腔。
疼痛理應讓人清醒。
他的確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