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珞可不是。
有血滴進知珞的右眼,浸染眼白,她沒有閉眼。
他在干什么啊沒有領悟到嗎
知珞沒有任何躊躇,傀儡線發動,立刻控制住他的
身體,也沒有因他的傷勢而有所收斂,她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等等”燕風遙只覺身體不受控制,長槍被迫拐彎,刺向類饕餮的弱點。
他想要抵抗,第一次想要反抗。
燕風遙咬緊唇,唇角染上鮮血。
縱然少年的手背青筋微突,額角神經在跳動,也無法抗拒傀儡線的驅使,一擊刺中類饕餮的弱點。
類饕餮這才被破腹剖開,轟然倒地,它留下的魔氣痕跡消散。
知珞早已渾身狼狽,左手手臂血肉模糊。
燕風遙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靈力枯竭,傷勢很重,還被控制著進行全力一擊,更是雪上加霜。
他驟然松開手,長槍滾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
少年在劇烈地喘息,下一瞬卻撐著走過去。
知珞躺在地上無法動彈,他扶起她。
疼痛太過,知珞的身體發出預警,眼前發白,她看燕風遙還能動,就道“涂藥包扎。”
他一直沉默著,聞言拿出儲物袋里的藥膏,有幾次還拿錯了,他似乎很冷靜地放回去重新取。
剪掉衣袖,血肉翻出。
知珞看了眼傷勢,沒怎么在意。
畢竟浮云谷的谷主寧赤連人腿斷了手斷了都能接,恢復如初,只要修煉的主要筋脈沒被廢就行。
他包扎的時候,動作過于緩慢了,少年指骨還在輕輕顫動。
知珞這才注意到他的異樣,望向他。
燕風遙垂眸盯著傷口,瞳眸黑如濃夜,唇色蒼白。
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渾身都是汗水,面部肌肉緊繃到控制不了的微顫,仿佛脆弱的透明晶,一碰即碎。
知珞看了他半天,他都沒發現,沒有及時與她對視。
知珞疑惑問“你怎么了,你受傷太嚴重了”
燕風遙頓了頓,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僵硬“為什么要讓我先殺它。”
“”知珞更疑惑了,“這樣更好,你不是也知道嗎。”
他還更聰明。
“對,說的也是,這樣才能快速結束戰斗,這才是更大可能的保護你。”燕風遙一遍一遍講述這個選擇的好處,一籮筐的好處,誰都知道怎么選。
他在說服自己,可是心底的那一點壞處在無限放大,天秤已經無法公平衡量。
眼前幾乎出現重影,少年的心臟跳動得太過強烈,牽動著身體每一處震動,連血液流經血管的觸感都密密麻麻的浮現。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燕風遙猛然回神。
他一抬頭就是知珞染著血的臉,她在提醒“包扎專注一點。”
“我知道了。”
包扎結束,知珞揉了揉眼睛,血滴進眼睛真的很不舒服。
燕風遙看了一陣,盯著她先愣怔出神,他反應比以前慢很多,過了會兒才拿出手帕。
燕風遙又遞給她丹藥“這是祛除瘴氣的。”
知珞吃下,再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行動力,至少能走路。
他們離開這里,把武器收回儲物袋,知珞中途想撐著燕風遙的背偷懶,卻摸到一片泥濘。
他沒有感覺到疼痛,一直在觀察四周,似乎處于驚弓之鳥的狀態,她一摸,他就望過來,語氣松緩了些“怎么了”
“”知珞看了下手心的血,又看了下他血肉模糊的背,跟她手臂一樣,血肉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