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蒙蒙一片,灰暗無比。
村子沒有她其實也照樣可以活下去。
她在世間留下的唯一痕跡就是在村莊。
“唔。”知珞悶哼了一聲,她們又被迫向下滑了一點,刺盡數扎進血肉。
離玉不忍“放開我吧。”
少女的聲音響起,帶著一板一眼的味道“我接了任務。”
在知珞眼底,她給了承諾,就要完成,僅此而已,就這么簡單,一根線的思維。
可是,難道連性命都可以舍去嗎離玉沒有開口。
“你已經完成了,酬金只需要去浮云谷領取就可以。”
“還要保護村民。”
“什么”離玉愕然。
她幾乎是不敢置信。
離玉看不見那劍修少女的面容,只看得見她血淋淋的手,還有隱藏在黑發中的藍色發帶,若隱若現。
她竟把離玉歸于村民一員。
村民啊這是什么道理。
離玉好笑地想到。
離玉當修仙者當了很久,眾人也一直稱她為神女,尊敬愛戴也被高高架起,久而久之,與村莊形成了特殊的關系,是保護者與被保護者,是神女與她的村民,總歸不會是完全的毫無隔閡。
她脫離了村莊,進入修仙界,再回來時,也意味著不再有同類。
介于修仙界與人界之間,她就是這樣的尷尬存在。
離玉輕聲“沒事,任務還是會算作完成的。”
知珞壓根沒理,她只相信自己的判斷,盡力用靈力周轉在全身,很快恢復了一點能力。
離玉忽覺藤蔓在蕩,抬頭,少女居然將充滿血跡的藤蔓在手掌纏繞了幾圈,不顧藤蔓的刺。
她是不會疼的嗎
離玉怔怔“你在干什么”
知珞“上去。”
以被纏繞幾圈拉直的藤蔓為著力點,知珞向上,腳底覆蓋一層薄薄靈力,蹬在石壁上,隨后踩在突出的石頭點不斷向上,輕盈地落地。
一到地面,她就把離玉松開,也將藤蔓解開,手在被靈力滋養,但是杯水車薪,傷口依舊很嚴重,慘不忍睹。
知珞拔幾個刺就不耐煩了,干脆用左手拿劍,砍下石塊,注入靈力扔進洞內。
弱小的妖魔一個一個被砸成尸體。
離玉脫力靠在地面,反應慢了幾拍。
在她思緒繁雜,因困境頹力的時候,知珞仿佛不知退縮,不知恐懼,那可是劍修的手,當然是選擇放棄她才是對知珞最好的。
離玉也感覺得
到知珞所作所為并非出于“善心”,而是單純地認為完成任務要這么做而已。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離玉依然覺得感激,卻覺得知珞的性子如同剔透的晶石一般,堅硬又漂亮。
獨一無二中的獨一無二。
她低笑幾聲。
等離玉恢復力氣起身,就看見知珞蹲在那魔修尸體旁邊,似乎在觀察。
半晌,知珞抽出短刀,要徹底割開魔修心口。
離玉突然詭異地領悟她的意思,忙道“等一下魔修早已被魔氣浸染,骨頭血肉都是被污染了,沒有用的。”
知珞遺憾地放下刀。
她還準備看看那心頭血到底和普通的血有何不同。
燕風遙那么喜歡,也不是為了修煉,他就是嗜好,而知珞實在好奇。
就像平常本不會多在意的敵人尸體,突然被昨夜的燕風遙引得多看了幾眼,就產生了些許動搖與探究感。
真的有那么有趣好玩嗎
知珞想到。
她僅僅是有了些好奇,想要試一試而已。
畢竟修仙路途漫漫,比以前悠閑得多,她有時候會感到異常無聊,所以等她的目光終于投向他,突然“看見”了燕風遙,他的好使,他的臉,他做的事,知珞就會產生新的想法。
他在玩什么,很有趣嗎她也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