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點,避其鋒芒。
她掀開眼簾,琥珀一般的眼瞳晶瑩剔透,淡然純凈,不摻雜任何一種雜質。
覆蓋在少女身上的冰層層破碎,立時消融。
知珞站起身,水流嘩啦啦墜落。
她走上岸,一女人突然出現在石上,灑脫的坐姿,手指掛著一酒壺。
周石瑾“突破了我就知道沒那么困難。”
知珞看向她。
周石瑾驚奇道“怎么突破了還不高興”
她發現她這徒弟跟孩童一樣,沒有情緒倒還好,就是個長得好看的木頭。
可一旦有了什么情緒,就異常直白,知珞根本不會隱藏,直接擺在臉上,還是那種幼稚的純質。
高興就是高興,傷心就是傷心,不存在其他人的悲喜混雜、悲痛遺憾之類的復合感情。
“嗯,遇見瓶頸了。”
修士能夠感受到靈力增長的阻礙。
知珞雖然突破了,但與此同時她也感應到突破之后,修為增長的緩慢。
周石瑾坐直“哦還有這種事你是心境困擾”
“可能是。”
“還不到元嬰期,心境雖然重要,但也沒有那么重要,”周石瑾沉思道,“一,是你借助機遇強行突破,如若以后心境問題解決倒還好,可要是沒有解決,就會積累到元嬰期,想要突破成大乘期就難上加難。”
“二,自然就是自己想通,理清自己的心境。”
知珞摸了摸胸口,眉目情緒淡淡“可是心境不可捉摸,時間不定。”
“對,”周石瑾說,“也許需要一年,也許需要一個月,也許幾十年也說不定。”
知珞沒有說話。
周石瑾短促一笑。
她沒有問徒弟選擇的哪一個,只道“機遇可遇不可求,眾人都可進的秘境是不會有太大效果的。也許運氣好撞到個大能留下的自我秘境,不過這往往代表著極大的風險。”
“而自行解決心境困擾,也許時間不定,可更加安全。”
知珞“我知道了。”
“明白就好,怎樣選看你自己,”周石瑾笑了笑,“快出去吧。你那仆人,與十二月宗幾乎失去了聯系,他對宗門似乎沒有任何歸屬感,說走就走,也不知道在哪里接任務。可是他每日都來善青洞外靜立片刻,風雨無阻。”
有一次身上還浴著血,臉龐沾染著不知道哪具尸體濺出的紅。
少年立在洞外安靜冥想,或者定心,清除內心遺留的煞氣。
燕風遙就真的像他的名字一般,宗門不是他的歸宿,隨時都可以離開。
可他殺完人,不論多遠都會趕回來,去看一眼知珞是否出關。
流浪出走許久的犬,也會回頭看看脖頸的繩子是否還存在。
他殺過欺壓邊關百姓的弱小修士。
那日,在眾目睽睽下砍掉他們的頭顱,血濺三尺,可惜有人看著,燕風遙放棄殘忍手段,只砍下對方頭顱,將這幾顆頭隨意踢出去,一群人爭相搶奪想要泄憤,他漠然看著,思考下一個任務的地點。
那時候知珞沒有出關。
他去過醉人灣,暫時找不出有嫌疑的人。
那一日知珞沒有出關,周圍靈氣沒有變化。
魔修似乎在變多,燕風遙獨自殺掉了一個魔修在魔修嘶啞慘叫了一個時辰以后,才讓他徹底咽氣。
心情愉悅,扭曲的陰翳心思得到釋放。
依舊未出關,她的修煉應當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他又在殺完人與妖魔后,渾身鮮血地睡在樹上,本在回憶白日的殘忍過程,可卻驀地莫名聯想起知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