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信自己更喜歡折磨別
人,那使他能得到扭曲的歡愉。但要是想象著知珞折磨他,他竟然也感到相同的喜悅,甚至更深。
還有多久出關
鼻間一直彌漫著鮮血味,從未斷絕。
心緒得到了釋放可是卻越來越沉重,另一種方面的沉重。
才過了半個月而已,怎么就像是幾年甚至更長,以至于鮮血的澆灌都無法填補心臟一陣一陣的空虛感。
沒有出關。
挑破一人心口時,他忽然覺得這人的胸骨血肉實在難看。
如果是知珞,一定是漂亮的,內臟也是獨一無二的可愛。
這想法輕飄飄地掠過,沒有留下任何的戾氣因為他想的是活著的知珞,對鮮活的知珞想她心肺一定是最為漂亮的。
沒有任何傷害她的想法,僅僅是在心底贊揚。
一日深夜,他才在白日去過善青洞外,夜晚完成任務后在野外閉目養神,卻忽的不確定白日的推測,睜開眼,又趕去洞外。
靈力沒有暴動,應當沒有遇到危險。
他徘徊了一陣,仔細檢查完潛在危險,又再次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在他那里變得模糊,只覺得很是漫長。
修仙界,就像他想象的那般無聊,他殺得最多的修士魔修,那些慘叫的聲音在他耳邊逐漸變為一個味道,實在沒什么新意。
她也依舊未出關。
做任務、修煉、去善青洞,做任務、修煉,去善青洞,循環往復,周而復始。
做任務釋放戾氣,去了善青洞又積攢著躁郁,逐漸的,連在殺人時他都能走神,對自己最喜歡做的事走神。
也不知道知珞出關了沒有。
于是戾氣越來越重,茫茫然如同失去方向的獸類,用殺戮也無法平息的迷茫。
一個月后,燕風遙像往常一樣來到善青洞外。
少年神色自若,走出幾步,卻突然抬眸。
靈氣有細微的變化。
善青洞的封印驟然松動,少年一怔,緩慢地眨了眨眼。
知珞走出洞穴,她周身靈力十分濃郁。
她望向燕風遙,也沒怎么驚訝“燕風遙。”
燕風遙驟然回神,下意識展開一個笑“恭喜突破。”
他竟一時間想不起他們分開了多久,只覺得很長,終日浸泡在鮮血里,失去了對時間的知覺。
在見到她后,少年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甚至連巧舌如簧的特質都被丟棄。
“”燕風遙唇畔帶笑,四肢百骸都在深處顫鳴,可表面依舊風平浪靜,唯有目光粘在她臉上似的,沒有放開。
知珞沒怎么管他,正巧黑夜,她先拿出一具白鳥面具,舉起來,透過面具的眼睛去看月亮。
“唔”知珞下定論,“融合期看這月亮,也并無不同。”
奇怪,悶感又來了,明明已經忘記。
伴隨話語落下,宛如一根緣起紅線,將知珞與那死去的人牽連,原在天涯海角、四處飄蕩的風忽然出現她身側。
清風拂面,繞著知珞,輕輕撫了撫她的面容,隨后再遠去,繼續最后的修行,走完最后的一段路。
知珞看著月亮。
燕風遙看著她的側臉。
月輝灑下,寧靜溫柔。,,